她的眼神裏滿是憧憬,“辰,你把我葬在一個到處都開滿鮮花的地方好不好?每年我忌日的時候,就來看看我,給我送一束花,拔拔我墳上的野草。可以嗎?”
“你不會死。”溫靳辰將聲音咬出來。
“怎麼可能會不死呢?我的血型本來就是熊貓血。”葉芷瑜輕聲歎氣,“不過,真的沒關係啦!反正,失去你的這些年,我都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鼓不起勇氣自殺的我,現在好歹能……”
她忍不住哽咽,再將眼淚一擦,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繼續出聲:“終於,老天開眼,主動剝去我的生命,讓我連舍不得的資格都沒有了。”
聽言,溫靳辰渾身輕輕一顫,有誰願意死呢?
葉芷瑜分明是難受的,卻還假裝出一副她什麼事都沒有的表情。
心裏湧著濃濃地愧疚,因為愧疚,也多了苦澀。
他移開視線,不想看葉芷瑜此刻有多難受,保證道:“我一定會找到適合你的骨髓,我保證,不惜一切代價,也會救活你!”
“別說得對我這麼好的樣子。”葉芷瑜輕聲喃喃,“辰,我會動心的。你知道,如果我一直對你不死心,你會很麻煩。我不是個循規蹈矩的女人,得不到你,我會想盡各種辦法,我會變成一個壞女人的。”
“那就一直做個好女人。”溫靳辰沉聲,“放下我,去看看你身邊的男人,你會過得更幸福。”
“我做不到啊!”葉芷瑜哽咽著出聲,“我試過,辰,我真的試過。在我將自己當成元月月的替身去碰你,你都排斥我的時候,我試過放下你。隻是,我真的做不到。”
“先活命。”溫靳辰輕輕一句,“其餘的事情慢慢來。”
說著,他就轉身,準備離開。
“辰!”葉芷瑜忽然就喊出聲。
她下床,小跑過去將溫靳辰從後麵抱住,緊緊地貼著他,眼淚都往他的西裝上流。
“我都要死了,你也不肯對我好點兒嗎?”葉芷瑜哭著發問,“等我死了之後,你再想要看見我,就是再也不可能的事情了!辰,就算是可憐可憐我,再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沒聽見溫靳辰回話,她繼續哭求:“不用多久了!我活不過多久了!”
溫靳辰低眸,看著在他腰間的這雙手,他的眉頭一直擰住,沒有鬆開。
腦海中竄出元月月的模樣,這段時間,因為他壓力太大,讓她受了不少委屈。
她剛才打電話給他的時候,聽聲音就知道她很不安,知道他和葉芷瑜在一起,她肯定在等他回家。
抬手,他將葉芷瑜的手扯開,動作絕然又迅速,冷冷出聲:“月兒在家等我。”
聽言,葉芷瑜的眼裏湧起一抹絕然的冷戾,更透著深深地恨意。
元月月!
又是元月月!
在他的腦子裏,除了元月月,難道就沒有別人了嗎?
“就當是可憐可憐我也不行嗎?我都要死了!你就真的這麼絕情嗎?”葉芷瑜大聲質問,“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哪怕是對一個陌生人,你也不會如此吧?而我們……還有那麼多甜蜜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