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自己都不確定了,在她昏沉的那段時間,和厲少衍究竟有沒有發生過什麼?
如果她真的被侮辱了,溫靳辰會不會後悔?
又或者,在他看來,清白和性命,性命重要太多太多了?
這樣一想,竟然連比較都讓她覺得是自己在無理取鬧了。
她好困惑,好想找人問一問,究竟她要怎麼做,才是正確的呢?
她真的沒有經驗,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啊!
元月月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如果溫靳辰對葉芷瑜隻是憐惜,那是不是隻要葉芷瑜治好了,他們倆就不會再有任何關聯了?
似乎這是一個可行的辦法,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辦法……隻要葉芷瑜能健康地活著。
元月月邁動腳步,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也決定去做個配型,看自己的骨髓能不能和葉芷瑜的配對成功。
她覺得自己很可笑,氣鼓鼓地跑到醫院來了,竟然不是去病房看葉芷瑜和溫靳辰現在究竟是什麼狀態,而是跑到這兒來看看自己的骨髓能不能和葉芷瑜配型能不能成功。
她是瘋了麼?
對方是葉芷瑜,她為什麼要來配型?
可是,溫靳辰說過,當年的事情,他覺得虧欠葉芷瑜。
身為他的妻子,她能為他做的並不多,如果她的骨髓能夠與葉芷瑜的配對成功,能夠讓葉芷瑜活下去,也算是替溫靳辰還債吧!
而且,到時候,就是葉芷瑜欠她一條命。
想著,元月月的心情放輕鬆了些,抽過血樣之後,她猶豫了會兒,終究還是沒有到葉芷瑜的病房去看過一眼。
她怕。
怕看到讓自己絕望的畫麵。
隻要溫靳辰還沒有說要和她分手,她就相信,他的所作所為都有他的理由。
他是愛她的。
她深深地感覺到他對她的愛。
吸了吸鼻子,強壓下心頭的痛意,元月月回到別墅,對桂姨說了聲自己有些不舒服,就將自己關在臥室,一直看著手機上傳來的那一小段視頻。
視頻裏,溫靳辰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她幾乎都能背下來了,卻還是一直看著。
她不知道自己在臥室裏待了多久,待到天都黑了,待到肚子都餓了,待到桂姨都急壞了,她也依然隻是將自己反鎖在房間,坐在床上,沒有動過。
身子都僵硬了,隨便動一下渾身都麻木到痛苦,她閉上眼,將自己放在黑暗裏,不想動。
也隻有將自己放在無邊的黑暗和無邊的冰冷中,她才能有那麼一點點存在感。
她累了,真的好累。
放棄溫靳辰的想法時刻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可每當有一次那樣的念頭,她的心就像是被碾過一遍,痛得沒有形狀。
不知道過了多久,別墅外有車子開回來的聲音。
元月月的眸光動了動,隨即,又恢複冷寂。
她這才發現,自己好像一直在等人。
等誰呢?
等那個終於肯回來的人。
可是,他回來了,她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麵對他了,甚至,都不確定自己還要不要留在這兒,成為一個多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