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思亂想。”厲少衍柔聲,“月兒,相信我們,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辰。而且,如果我們沒有找到他,溫良夜他們也不會找到他,他不會出事的。”語調是很冷靜的分析。
元月月點頭,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厲少衍,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多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等她睜開眼睛之後,她就依然過著那沒有痛苦的生活。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她會好自責。
自責自己竟然什麼都不能為他們做。
而且,她還是導致溫靳辰和爺爺鬧矛盾的主要人。
溫靳辰肯定會因為與爺爺鬧別扭,而更加沒辦法接受爺爺去世的打擊吧!
他的心裏會有多少遺憾?
他的心裏會有多少憤怒?
元月月的眉頭一緊,猛然想起爺爺給過她的那枚玉。
現在想起來,那枚玉仿佛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她答應過爺爺和管家,短時間之內不會拿出來,更甚至是,連溫靳辰都不能告訴。
那麼,現在,爺爺去世了,她能將玉拿出來告訴溫靳辰了嗎?
可他人在哪兒?
她都找不到他啊!
厲少衍在心裏歎息了聲,元月月此刻的狀態很不好,她是個孕婦,如果受的刺激太大,他擔心她會出事。
可是,所有的安慰和保證,都不能讓她有任何的冷靜吧!
隻有快點兒找到溫靳辰。
唯一能讓元月月冷靜下來的人,也隻有溫靳辰……
而此時,溫靳辰在一個很貧瘠的農村,村裏的人很少很少,年輕的大多出去務工了,隻留下些老人和小孩,偌大的村落,荒無人煙。
這兒,則成了他最好的清靜的場所。
望著眼前的一切,空氣清新地仿佛能洗滌人的靈魂一般,他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需要這份安靜來思考。
有些事實,即便很難接受,他也必須強迫自己接受。
爺爺死了,他唯一的親人都死了。
爺爺是在他眼前爆炸的,那血水仿佛還留在他身上,沒有離開,可爺爺那個人,卻已經離開了。
他恨。
恨不得殺了溫耀文和溫良夜。
這麼多年了,他努力按壓著自己對殺母仇人的恨意,嚐試著用相對溫和的辦法來處理這件事。
可如今,連爺爺都死在溫耀文和溫良夜手裏。
他再也不要管那所謂的仁義和證據,也不要走什麼所謂的法律渠道。
他隻想報仇,哪怕是付出性命,也要報仇!
他甚至都不想用某些看起來合乎情理的辦法,因為,那種程序會很慢,慢得他沒有耐心等。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溫耀文和溫良夜受到應有的懲罰。
爺爺是怎麼死的,他就要讓溫耀文和溫良夜怎麼死!
那種身體爆炸的痛苦,溫靳辰想都不敢想,而溫遠候臨死前一聲高過一聲的痛呼,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那句爺爺沒有說完的遺言,究竟是什麼?
溫靳辰揪緊拳頭,一拳打在旁邊的樹上,粗壯的大樹晃動著抖落無數片樹葉,落在溫靳辰的身上,像是輕微的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