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椿這麼簡單的口吻,溫靳辰的眼裏匆忙地閃過些什麼,一股血腥味在胸膛翻湧,仿佛就要吐出一口老血來。
“你錯了。”他捏緊拳頭,就像是在刻意與李椿為難,冷道:“因為你,我會連同她一塊兒毀滅!”
聽言,李椿渾身重重一顫,著急地大喊:“一切都是我做的,和月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你要將一切都算在她身上?”
“我媽又對你做了什麼?”溫靳辰冷聲反問,“為什麼你要殺她?”
李椿看著溫靳辰,她知道,他恨她。
對於一個年幼的孩子來說,失去母親是個多麼巨大的痛啊!
可偏偏,那個時候的她,是那麼不近人情,殺害了一個無辜的女人。
如今,那個女人的兒子來報仇了,一切都合情合理、有因有果。
李椿閉上眼睛,滿臉的絕然,“欠你母親的命,我以命還。如果你不解恨,可以將我綁起來,折磨我直到死為止。但是,求求你,不要傷害月月。”
不要傷害月月……
這句話從李椿的嘴裏說出來,溫靳辰覺得格外的諷刺。
一個殺人凶手,去殺害無辜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去求別人,別傷害她的家人?
溫靳辰的眼裏流竄的全部都是恨意,舉起手中的槍對準李椿,恨不得就這樣打死她。
是她殺了他的母親。
是她殺了他的母親!
隻要他一扣動扳機,他就可以殺死李椿,為母親報仇。
至於之後的事情,他根本就不需要擔心——讓李椿的死變成一個懸案,然後再不了了之,他有的是辦法。
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曾經設想過無數種當自己抓到麵具人之後,該怎麼處置的場景。
如今,麵具人就在他麵前,他可以隨便選一種讓她死亡的方式,或者,是讓她痛不欲生的方式。
他所有的習慣和仇恨還有感情都讓他立刻殺了李椿,不能再有任何猶豫的立即殺了她,否則,待會兒,警察就要到了。
等警察來了之後,李椿就還要接受各種審判,最終,可能會因為殺人的年份過久,加上一些其它的因素,導致輕判。
母親已經去世了,無論怎麼樣,都回不來了,而李椿卻還可以活著,留在這個世界上汙染空氣?
溫靳辰不願。
隻要他輕輕一按,他就可以手刃殺母仇人。
母親去世時的淒慘模樣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之中,而元月月的模樣,也在他的腦海裏沒有淡忘。
如果他殺死了李椿,他將成為她的殺母仇人。
她會怎麼樣?
早知道他和元月月之間的牽扯這麼深,或許,他們當初的相遇,根本就是錯誤的。
他愛上的,是一個他根本就不該愛的女人。
偏偏他們卻還迎難而上的想要在一起一輩子,才會釀出這麼多的慘劇和痛苦。
他早就該放手了,而他放手的方式,就是從殺死李椿、為母親報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