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過去了,元月月依舊坐在臥室的大床上,整個人還是慌張的。
她害怕白天,害怕時間的流逝,害怕那讓她無法接受的結果。
可是,無論她怎麼害怕,外麵還是有幾輛車開過來,目標直指她。
來的人不是溫靳辰,卻是溫靳辰派來的保鏢,口口聲聲喊著要將元月月抓去醫院。
元月月的身體從頭冷到腳,看著那些凶悍又殘忍的保鏢,身體忍不住輕輕地發抖。
“出什麼事了?”桂姨擋在元月月身前,很強悍地與保鏢對視,“你們有什麼資格抓少奶奶?我要給少爺打電話,你們一定是背叛少爺了!”
元月月整個人都是懵的,保鏢們氣勢洶洶地跑來抓她去醫院,她想不到別的理由,隻能想到那一個結果,溫靳辰逼她打胎,然後,給葉芷瑜捐贈骨髓。
不是說給她三天時間嗎?
為什麼他就這麼迫不及待?
是葉芷瑜病重了?
還是,他已經容不下她哪怕是多一天?
其中一名保鏢將桂姨抓起來,凶狠地說:“不要幹涉我們做事!而且,你麵前的這個,也不是少奶奶!”
聽著保鏢的話,桂姨也慌了。
“出什麼事了!”桂姨著急地喊,“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少奶奶,你別跟他們去,其餘的保鏢呢?快來保護少奶奶啊!”
元月月呆呆地看著桂姨,桂姨幾乎是豁出命的在保護她,而她,卻還陷在溫靳辰給她的那個結果裏,感受著心髒被千軍萬馬碾過的疼痛。
是不甘,是害怕,是委屈,是疑惑,是痛苦,一切的一切都襲擊著她,壓製著她的五髒六腑,那股強悍的痛意仿佛是滲透進了全身的細胞,連呼吸都痛。
眼淚不經過商量的就跑出來,怎麼擦都擦不幹淨。
看著桂姨在保鏢的手裏掙紮,聽著桂姨的大喊大叫,元月月捂著嘴,哭得泣不成聲。
終究,這一幕來得這麼快麼?
當溫靳辰將狠話放出來之後,其實她就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臨的。
他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男人,他決定好的事情,她有權利說不嗎?
至少,在A市、在眼下,她沒有那個能力。
兩名保鏢抓著元月月的胳膊,幾乎是將她架了起來,帶著她往別墅外走。
元月月根本就沒有力氣動一動,張了張嘴,求饒的話也說不出口。
該求饒什麼呢?
求他們放過她?
她已經認清楚了眼下的事實,保鏢們聽候溫靳辰的命令。
而溫靳辰的命令,就是將她帶去醫院。
她現在求饒或是哭喊,不過都是白費力氣而已。
如果她有那個理智,不如等待會兒見到溫靳辰之後,再求他。
求他不要這麼殘忍,求他再給她一次機會,求他清醒一點兒。
可是,他會在醫院嗎?
如果他都絕然地懶得看到她呢?
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悄無聲息的墜落,就像是墜下一個完全不知道有多深的懸崖,好久好久,都墜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