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月的呼吸一窒,可溫靳辰的這個胸膛,卻再也不是她想待的地方。
看見手臂上那隻強有力的大手,扶得她那麼穩,仿佛帶有濃濃地愛意和憐惜。
她的眼裏翻湧著一波高過一波的絕望,在他的手上看見那麼戒指,她更是覺得諷刺。
過往的一切都讓她覺得諷刺,好像突然間的,那份深愛就可以轉化為恨意。
她將手抽出來,抬眸,看著溫靳辰,一字一頓地低道:“你這個殺人凶手!我詛咒你,這輩子,愛你的,都離你而去,你愛的,都恨你一世!”
“月兒!”厲少衍趕緊扶著元月月,“你剛做完手術,別激動!你需要好好休息!”
元月月看著溫靳辰,看見他眼裏有著難以辨別的什麼,她不由笑了。
嗬!
他會愧疚麼?
看見她變得這樣淒慘,他會有那麼哪怕是一秒鍾的良心不安麼?
為什麼?
為什麼他要殺了李椿?
而她更恨的,則是她自己。
今天她接到李椿的電話的時候,李椿那語氣,竟然是在和她道別?
可她竟然還說了那些讓李椿難以接受的話,李椿在臨死之前,她們倆,竟然還是仇人!
元月月的心猛的一顫,她恍然發現,溫靳辰和爺爺在臨死之前,也沒有和好。
這……算是溫靳辰的報複麼?
讓她嚐嚐他所受的傷害,這就是他殺李椿的原因麼?
他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她對“殘忍”這兩個字的認知,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朝著無邊的黑暗發展,而黑暗裏有的,除了冷意,就是恨意。
眼淚已經沒有幹過,仿佛流都流不完似的。
她看著他,視線裏帶有不甘。
他答應過她,隻要李椿沒有犯不可饒恕的錯誤,他都會選擇原諒。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他自己推翻了。
他給她的哪個承諾,是兌現過的?
“為什麼!”元月月不死心的要一個答案,“你給我個理由,給我個為什麼你非得殺了小媽的理由!”
“李椿是自己跳樓的。”葉芷瑜冷冷出聲,“元月月,你怎麼不去打聽打聽李椿做了些什麼呢?你這樣找辰大吵大鬧,不覺得你自己很無理取鬧嗎?”
聽了葉芷瑜的話,元月月忽然就不動了,連痛苦的表情都跟著變得僵硬。
李椿……做了什麼?
難道,溫靳辰對她這麼絕情,甚至逼得她墮胎,和李椿有關?
她不由看向厲少衍,輕問:“小媽她,做了什麼?”
能夠給她答案的,或許,隻有他了。
“我先扶你去休息。”厲少衍輕聲,“月兒,別理這兩個人,以後,都不用再看見他們!”
“告訴我!”元月月扯開嗓子喊,“我要知道!”
“李椿就是麵具人。”葉芷瑜的語調裏滿是痛快,她就喜歡看元月月痛不欲生的模樣,“她殺了辰的母親,所以,辰為母親報仇,有什麼不可以?”
“你現在滿意了?”她哂笑,“這個答案,你很想知道?”
想起元月月曾經在她麵前雲淡風輕的模樣,那種仿佛不爭不搶就可以收獲全部愛情的狀態,葉芷瑜恨極了。
如今,她總算是得逞的看見元月月崩潰的模樣了。
試問,有幾個人能夠在被強行墮胎之後,再聽見母親去世的噩耗,還能堅強振作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