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月坐在出租車上,好久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哭了。
將眼淚一擦,她深深地吸一口氣,嘴裏竟然全部都是溫靳辰的味道。
她嚇得立即凝神,捂住自己的嘴,連大氣都不敢出。
溫靳辰出現了!
看他的樣子,好像確實並不知道溫柔的事情。
可是,也快了吧!
將頭低得很低很低,她不停地擦嘴巴,隻希望不要被溫靳辰發現溫柔存在的事實。
女兒是她的,是他勒令打掉的,不能被任何人搶去!
吸了吸鼻子,元月月才拿出手機,開機之後,看見好多個餘樂安發來的短信和未接來電。
還沒來得及回過去,餘樂安的電話又打來了。
“謝天謝地!你終於接電話了!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來接你!那個男人沒有對你怎麼樣吧?”餘樂安出口就是著急。
“我沒事。”元月月輕聲,“就要回家了,你別擔心我,也不用過來。”
“不行!”餘樂安不同意,“我不放心你,我現在就到你家去。”
“樂安!”元月月皺著眉頭,猶豫了會兒,再說:“你真的不用去我家了。我就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很亂,我真的很亂,就想自己待著。好嗎?”
“那……”餘樂安張了張口,又閉上,接著,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沒事嗎?”
“嗯。”元月月應聲,“放心,我明天會準時上班的。”
餘樂安無奈,再安慰了元月月幾句,隻能掛斷電話。
她骨子裏就是倔強又頑固的,什麼事,都喜歡自己苦撐,從來不會將他當成真正的依靠完全依賴他。
望著漫漫地前路,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腦海中想著元月月的模樣,沉沉地歎息了聲,眼裏的光越來越迷離……
當元月月趕到家的時候,溫柔完全沉浸在夢境裏,沒有一絲一毫要醒來的意思。
秦瀟筱坐在陽台上看書,見元月月回來了,眼睛還通紅得殘留有淚水,尤其是嘴巴皮腫得老高,就像是被什麼咬了似的。
秦瀟筱愣了下,趕緊放下手中的書,問:“出什麼事了?樂安欺負你了?”
元月月搖頭,勾起唇角想笑,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笑不出來,哪怕是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臉上的肉都僵硬地無法動彈。
她隻能悻悻地聳了聳肩,然後就坐去溫柔身邊,握著溫柔的小手,輕輕地吻了吻。
她怕。
她怕極了。
怕溫靳辰會將溫柔搶走。
她現在有很多不確定的事情,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溫柔是她的,誰也不能搶了去。
可溫靳辰要她墮胎的場景那麼殘忍,一下又一下的鞭笞著她的心,她好怕一切又會重演一次。
而這一次的殘忍,則是搶奪溫柔。
“說說吧!”秦瀟筱輕聲,“你這樣,怪嚇人的!”
元月月看向秦瀟筱,鼻頭一酸,剛張口,眼淚就又落了下來,一滴接著一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連續不斷。
秦瀟筱的心都揪了起來,和元月月認識了這麼久,她上次這麼脆弱的時候,還是她沒有真正當母親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