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月一直沒有掛電話,一路上,都在和溫柔說話,希冀這樣就能打消女兒心中的害怕和不安。
同時,元月月也終於發現,溫柔的心裏,其實有好多不安全的因素。
因為從小就沒有父親,她難免被別人問及“爸爸去哪兒了”這個問題,她答不上來,每次就隻能幹著急。
她終於明白溫柔為什麼想當宇航員,為什麼說要給她摘星星。
因為,她告訴過溫柔,星星很珍貴、很漂亮。
在溫柔的心裏,如果她把星星都摘下來送給媽咪了,媽咪肯定就不會離開她了吧!
於她來說,她隻有溫柔。
但是,於溫柔來說,又何嚐不是隻有媽咪呢?
眼淚不自覺的奪眶而出,元月月卻還要假裝自己很樂觀,還不停地在電話裏逗溫柔笑。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碾過一般,元月月緊握著手機,對於眼下突然發生的一切,她茫然而又被動。
她想,將溫柔送到秦瀟筱家暫時照顧的決定,或許是她做錯了。
溫柔需要的是她,而她最重要的是溫柔,她怎麼可以讓寶貝女兒先離開自己身邊呢?
而此時,溫靳辰等元月月離開之後,並沒有衝上去攔住她。
她很混亂吧!
再次見到他,她肯定需要時間適應。
更何況,他還需要和真正的元思雅將話說清楚。
元思雅失去記憶的這幾年,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她就是元月月。
他一直說的都是,她有可能是元月月,但也有可能是元思雅,她卻自己選擇,讓大家都叫她月月。
溫靳辰和元思雅回到酒店,溫靳辰走去前台準備給她定一間房,她立即拉住他,輕聲:“一個人住酒店,我會怕。”
“思雅……”
“我不是月月嗎?”元思雅急道,“你告訴了我所有關於元月月的事情,我不就是元月月嗎?”
“到房間裏再談。”溫靳辰的語氣不冷不熱,“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
“我不要一個人睡酒店!”元思雅的俏臉上寫滿了固執,“酒店有很多不好的傳言,什麼有鬼啊,有賊啊,有變態啊,你就不擔心我嗎?大不了,我睡沙發,把床讓給你!”
聽言,溫靳辰的眸光一斂,黑眉緊緊地擰在一起。
他不想和元思雅在這種無畏的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索性就帶她到自己訂的房間去。
元思雅跟在溫靳辰身邊,嘴角勾起一抹微微地暖笑。
還好,他對她還是有情分的!
至少,他沒有非得給她訂一間房,讓她處在恐懼和害怕之中。
這是不是說明,其實隻要她再努力一點點,他也還是會一直留在她身邊的?
到了房間,元思雅坐在椅子上,環顧著這四周的一切,還是覺得他們住的別墅比較好。
隻不過,這幾年,溫靳辰和她都住在溫家的大別墅,那間他和元月月住的小別墅,他並沒有讓她去過幾次。
那兒,他當成他回憶元月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