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月的眼眸一斂,傅蘭欺負她到這個地步,她不可能再忍。
還不等元月月反擊,隻感覺一陣寒風撲來,傅蘭的手忽然被一隻大掌抓住,緊接著,元月月就看見急急跑進來的溫靳辰。
他扼著傅蘭的手,萬丈的氣魄頓時向周圍鋪散開去,陰沉著那張俊臉,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是從地獄走來的魔王,讓人臣服。
“是哪個眼瞎的敢……”
傅蘭邊喊邊偏頭,當看見溫靳辰出現在麵前時,她的眼睛倏地睜大,語氣也立即就軟了下來:“溫先生。”
溫靳辰的麵色凶神惡煞,瞪了眼傅蘭,再看向元月月,沉聲發問:“有沒有事?”語氣也是冷冰冰的。
元月月呼吸一窒,不明白溫靳辰怎麼會突然出現。
他該不會是……跟蹤她吧?
溫靳辰緊盯著元月月,將她眉宇間的緊張一覽無遺,心裏卻狠狠地刺痛了下。
他到這邊來辦點兒事,在車裏卻看見她和傅蘭言辭激動地在爭論什麼,而且,看傅蘭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勢,很擔心元月月會受委屈。
顧不上停好車,他就跑進來了。
還好,他來得及時,她沒有受委屈。
怎麼在他麵前,她是那麼囂張又強悍,麵對別人,她還是那麼溫柔似水呢?
又是為了什麼事,傅蘭要與元月月為難?
因為……餘樂安嗎?
“溫先生。”傅蘭看看溫靳辰,再看看元月月,語氣裏滿是小心翼翼的緊張。
她不傻,當溫靳辰拿著合同要來和她丈夫簽約,而餘樂安又拒絕之後,傅蘭就知道,溫靳辰和元月月之間有些什麼。
不過,這個溫先生好神秘,多方打探,竟然沒人肯說出他的真實身份。
如今,被溫靳辰撞見她要打元月月,那可怎麼辦?
傅蘭的眉頭一緊,立即出聲:“溫先生,你來得可正好,你評評理,這個女人一直糾纏著我兒子,想要嫁給我兒子,我不同意,說了她幾句,她還出言辱罵我,你說她是不是很過分?”
元月月看著傅蘭,這惡人先告狀的本事,她或許是真的該學學。
而傅蘭每次看見元月月,常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這個女人不僅比我兒子大,而且還有孩子”。
讓元月月擔心的,是傅蘭又會將這句話喊出來。
不能讓溫靳辰知道溫柔的存在!
“你夠了!”元月月反應很大的咆哮,“傅阿姨,我一向敬重你是樂安的母親,他也給過我不少幫助,所以我不和你計較,受點兒委屈,我也就忍了。但你也太得寸進尺了吧?是不是覺得我怕你、我心虛,才會一直讓著你?”
傅蘭瞪大雙眼,“你說什麼?”
元月月什麼時候用這種語氣對她說過話?
“你聽好了。”元月月用餘光看了眼溫靳辰,再繼續出聲:“我和你兒子不會有任何關係,如果你不放心,我也可以立刻就辭職。但如果你還纏著我,對我進行各種辱罵和汙蔑,我也會考慮嫁給他,就是要讓你心裏不痛快。”
說著,元月月不再管傅蘭會說什麼,蛋糕也顧不上買,匆匆忙忙地邁步離開。
她多半有把握,隻要她離開了,溫靳辰會追上來,那他就不會從傅蘭口中得知溫柔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把握,但是,直覺告訴她,他會追來。
心陷入混沌的沉寂,元月月感覺自己好像被丟入一個無底的深淵,無論她怎麼喊叫,哪怕是累得想要粉身碎骨個幹淨,也還是一直被懸著,迅速跌落,卻沒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