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月呼吸一窒,瞪著溫靳辰,張開嘴,想說什麼,卻又還沒有醞釀好。
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張網,隨時將她網住,她根本就逃不開。
“要你逞什麼英雄?”她沒有好的語氣,“我肯留在你身邊,你不就是應該好好地抓緊我,再也不讓我離開了嗎?”
溫靳辰一愣,對上元月月的視線,看著她臉頰的那抹嬌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格外的貪戀此刻她在他身邊的溫暖,貪戀得,隻想用盡一切手段將她留在身邊,不管她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或是感動的。
他輕輕地笑了聲,眸光變得更加柔軟,輕啟薄唇:“偶爾靠妻子的心軟過生活,好像也不錯。”
元月月咬唇,對於溫靳辰開的這句玩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沒有別的貪婪了,隻希望他能好好地活著。
她受的那些痛苦、委屈、折磨,反正都已經挺過去了,如果現在他再出什麼事,那將是一輪新的痛苦、委屈、折磨。
見元月月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溫靳辰不由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在他身邊坐下,再輕聲:“果然,有時候,謊話不能亂說。”
“怎麼了?”元月月滿臉狐疑。
溫靳辰拍了拍自己身邊,“到我懷裏來,陪我聊聊。”
猶豫了會兒,元月月不由看向病房門口。
“不用管他們。”溫靳辰輕聲,“該走的時候,自然會走的,不該進來的時候,也絕對不會進來。”
元月月動了動唇角,終於還是慢慢地上到病床上去。
溫靳辰將元月月擁入懷中,感受到她的溫度,在她的額頭落下一枚輕輕的吻,珍愛又慎重。
元月月心下一驚,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場景下,總有種溫靳辰會離開她的錯覺。
他的腦子裏還有一塊碎片,這幾年,醫生想盡各種辦法想將它取出來,都一直沒有合適的方式,可讓它一直在腦子裏待著,確實太危險。
她不由抓緊了他腰間的衣服,仿佛隻有這樣,他才不會離開。
“還記得當年我強要你之後,裝病騙你說我要死了,你匆忙趕回來照顧我的事情嗎?”溫靳辰淡淡啟唇,聲音低沉悅耳,醇厚得格外動聽。
元月月對上溫靳辰的溫柔的視線,心不自覺地就揪緊了幾分,“你還記得?”
“和你發生的每一個片段我都記得。”他擁緊了她,“無論走到哪兒,都不會忘。”
“辰。”元月月哽咽著,眼淚從眼眶落下,將頭埋進他的胸膛,緊緊地抱著他,“你別出事。”
“月兒……對不起……”溫靳辰的下巴抵著元月月的額頭,“是我太自私了。我應該要等腦子裏的碎片取出來,確定自己會活著之後,再出現在你麵前。”
否則,萬一她要承受失去他的痛苦,還不如一直恨著他比較好吧!
“你答應過的。”元月月慟哭,“你說過自己會活著,嗚嗚嗚,不可以說話不算話。”
“都是當媽媽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愛哭鼻子?”溫靳辰輕聲取笑,“被柔柔看見,她也跟著你一起哭,那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