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葉芷瑜的骨灰盒,邢雲烈就好像抱住了全世界。
看著這樣的邢雲烈,元月月的眼眶都濕潤了。
她和邢雲烈之間的交情不錯,當年,要不是有邢雲烈,她估計自己都活不下去。
算起來,邢雲烈還是溫柔的救命恩人。
如果沒有邢雲烈,溫柔早就被溫靳辰……殺死了!
想想都覺得,當時的溫靳辰實在是太心狠了!
這時,柔軟的濕紙巾在元月月的臉頰輕輕擦動。
元月月詫異抬頭,就撞進溫靳辰那深邃的雙眸中,看不清他此刻眼裏隱藏的情緒。
她吸了吸鼻子,他幫她擦眼淚的動作溫柔又細心,將她心裏才跑出來的那些計較和難受都消散在無形之中。
幫元月月將眼淚擦幹淨之後,溫靳辰將她擁入懷中,輕聲:“月兒,你肚子裏還有孩子,情緒不宜太激動。”
元月月應聲,然後,跟溫靳辰一塊兒看向禮儀台。
“尊敬的邢雲烈先生,你願意娶葉芷瑜小姐為妻嗎?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都愛她,忠她,不管生老病死,都一直在她的身邊,陪伴著她。”司儀問。
邢雲烈堅定地開口,“我願意。”
司儀點了點頭,又繼續問:“尊敬的葉芷瑜小姐,你願意在奈何橋等邢雲烈先生嗎?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都成為邢雲烈先生最愛的妻子。”
風在一瞬間吹來,將花瓣吹起,空氣都好像變得浪漫。
廣播裏傳來葉芷瑜的聲音,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欣喜:“我願意。”
全場靜默,悲傷的氛圍在整個場地蔓延,那是邢雲烈錄下葉芷瑜的聲音。
如果葉芷瑜還在,她和邢雲烈一定是很好的一對,他們的感情一定會很好,也一定會很恩愛。
元月月抓緊溫靳辰的衣服,視線變得模糊,相愛卻不能在一起,是最難受。
這場婚禮,是她參加過的最悲傷的一次婚禮。
溫靳辰收緊雙臂,輕撫著元月月的後背。
她的難受,就像在他的心中打翻了調味品,各種滋味都有。
他的小女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那樣的善良。
不僅是元月月被悲傷的氛圍感染,就連失憶後大大咧咧的宋菀佳,也在厲少衍的懷裏泣不成聲。
大家都在心裏計較著同一個問題:為什麼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
這場婚禮並沒有維持多久,接下來就是葉芷瑜的葬禮。
元月懷著孕,不能太疲勞,溫靳辰送她上車,讓保鏢先送她回家。
元月月坐在車子裏麵,兩隻眼睛紅紅的,跟兔子一樣。
溫靳辰拿著紙巾輕輕地擦拭著元月月的眼睛,寵溺地出聲:“回家好好睡覺,我在這兒還要處理些事情。”
元月月沒有回話。
她還沒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這時,厲少衍將宋菀佳也送了過來,宋菀佳的雙眼也是通紅。
厲少衍不放心宋菀佳一個人先回家,就把她送了過來,讓她跟元月月說說話也好,防止她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
上次宋菀佳死活要離婚的事情,已經在厲少衍的心中留下了陰影,他必須要讓宋菀佳身邊有人陪著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