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旭的話,仿佛一把刀,在李偲的心裏留下了一道傷痕。
李偲將陸旭手裏的手術刀接了過來,低垂著眼,睫毛投下一抹陰影,顯得有些落寞。
陸旭不習慣這樣鬱鬱寡歡的李偲,他出聲打破了這份安靜:“手還疼嗎?在醫院換好藥沒有?”
李偲麵無表情,將手裏的手術刀放在了桌子上,很自然地說道:“你幫我換吧?”
陸旭沒有反對,從沙發上起身,將醫藥箱拿了過來,打開,拿出剪刀,熟練地剪開包在李偲手臂上的繃帶。
李偲近距離的看著陸旭,她鼻尖繚繞著的都是女人的香水和花香的混合氣味,她整顆心都好像被灼燒了一樣疼。
“陸旭,你今天,是在應酬嗎?”李偲的語調很慢。
雖然覺得不該問,可她還是問了出來。
陸旭想到他家裏人的安排,皺了皺眉,很不愉快地“嗯”了一聲。
“你騙我,如果真的是應酬,你不會是這麼不爽的表情。”李偲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問,但今天的她有些偏執,她就是想問。
“對我而言,那和應酬沒什麼兩樣。”陸旭沒有明說。
他沒有義務和李偲彙報他去相親的事。
陸旭將剪開的繃帶扔進垃圾桶裏,看到李偲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有結疤的跡象,可李偲還是多動了,又滲出一些血跡出出來,讓傷口看起來很猙獰。
“你就不能好好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嗎?”陸旭提高聲音,“你沒聽煩,我都說煩了,一次又一次讓傷口受傷,你是想讓傷口一直都處於流血的狀態嗎?”
李偲被陸旭這樣說,不僅沒有氣惱,反而笑出了聲。
她半開玩笑地說道:“是啊,我就是想讓傷口不好。”
陸旭很生氣,可給李偲包紮的動作又輕柔得不像話:“你怎麼這麼不負責?傷口不好你怎麼給辰動手術?”
李偲苦笑,呢喃著:“傷口好了,就沒有退路了。”
陸旭看了眼李偲,將繃帶綁好,仿佛發泄怒火一樣,將藥水都扔進醫藥箱裏,然後重重蓋上醫藥箱。
“就算你再不想幫辰動手術,但你答應過的事情,不能反悔,我不會給你退路讓你躲開。”陸旭丟下這句話後,轉身背對著李偲,將醫藥箱放回原處。
李偲笑了笑。
她說的退路,並不是這個退路。
她伸手撫摸著陸旭綁好的綁帶,吐槽了一句:“這次的結,還是和上次一樣醜。”
陸旭心直口快地接道:“不爽找醫生換藥去,或者自己換。”
李偲在心中歎了一口氣,轉移了話題:“我大姨媽走了,今晚陪我睡。”
陸旭看都沒看李偲,就殘酷地拒絕了。
他沉聲說道:“李偲,我們都是成年人,我不能對你做不負責任的事情。”
本來陸旭覺得未婚男女睡一晚上沒什麼,可今天的相親,讓他意識到做那種事情,得建立在兩情相悅的基礎上,不然就是對另一方的不負責任。
李偲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那你就負起責任來啊!你不是答應過我,我說什麼你都會去做。”
至少,至少讓她覺得,她拚命追著他走的這條路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