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裏,保鏢已經取下口罩,像是在等元月月進來。
“你逃出來了?”元月月的語氣裏帶有佩服和警惕。
畢竟,這個男人還是溫榮貴的人,雖然兩人有過合作,但在那種情況下的“合作”,不能算作是對彼此信任的憑據。
“知道你總有一天會來找我。”保鏢沉聲,“所以,我一直就做好準備了。”
“可是……”元月月顯得不能理解,“既然你有逃出來的能力,為什麼不早點兒逃?你應該明白,你現在被警察抓住,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逃出去,過著逃亡的生活嗎?”保鏢搖頭,“我並不喜歡那樣。”
“也不錯。”元月月聳聳肩,“一個不喜歡逃亡的殺手,心裏,總還是有一片淨土的。”
“我叫周遠。”保鏢輕聲,隨即,又補充一句:“這是我的名字。”
元月月呼吸一窒,然後,下意識接話:“我叫……元月月。”
周遠點頭,他一直跟著溫榮貴做事,當然知道。
“我來找你,其實,是有些話想問你。”元月月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
她從別墅裏跑出來,一旦發現她不見,溫靳辰肯定會知道。
那麼,他勢必會到這兒來找她。
找到她之後,她肯定是要被強行帶回去的。
元月月覺得,自己有時候,真的沒有一點兒自由。
周遠挑眉,示意元月月先說。
其實,元月月的來意,周遠也多半知道。
“你不願意過著逃亡的生活,那麼,應該知道,將功補過,其實是你眼下最合適走的路。”頓了頓,元月月再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說出一些你知道的關於溫榮貴的秘密說出來?我會求警察,一定對你從輕發落!”
“既然你在危機關頭就看出了溫榮貴不是個會輕信人的人,你還以為,我手裏會有什麼關於他的秘密嗎?”周遠冷冷一笑,“你對我寄予的希望太大了,我很抱歉,沒辦法幫你。”
“你在他身邊那麼久,肯定或多或少知道些什麼!”元月月提高音量,“你可以不用有證據,隻要把你知道的說出來,證據這些,辰會去找的。”
“你憑什麼相信我,我又憑什麼相信你?”周遠看著元月月,“我原本是想要殺你的,隻不過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危害的時候,我選擇跟你合作,你就信任我了?是不是太天真了?”
“不。”元月月搖頭,“你當時並不是因為生命受到危害而跟我合作,而是被人不信任,覺得氣憤而跟我合作,是對溫榮貴的失望。”
聽著元月月的分析,周遠一愣,隨即,將視線移開。
“不過,我確實比較容易相信別人。”元月月淡淡一笑,“但這個世界上的人,並不都是壞的,我願意相信,你是個好人。”
隨即,元月月又補充道:“至於能不能相信我,得由你自己判斷。但是,哪怕我是在騙你,不能對你的減刑有任何幫助,其實,你也不虧啊!”
周遠沒有回話,看向元月月,確實覺得這個女人很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