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邢雲烈不說話,繼續擺弄那些鮮花,元月月不由問道:“葉芷瑜不是花粉過敏嗎?你還在家裏擺花?”
“她已經去世了。”邢雲烈輕聲,“去世的她,應該不會有病痛,也不會再對花粉過敏了吧!”
“是嗎?”元月月哼笑了聲,“邢雲烈,我很想知道,如果葉芷瑜能夠看見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她是會覺得開心,還是會覺得痛苦呢?”
邢雲烈的雙手忽然停住了剪枝的動作,目光落在元月月身上,露出了一抹恨意。
這幾天,元月月總是會有意識的去觸碰他心裏的傷痛,她喜歡惹怒他,仿佛是知道他不會對她怎麼樣。
“月兒。”邢雲烈的語氣粗粗的,“我是很希望你留在我身邊,但如果你也讓我感受不到美好了,我很有可能趕你走。”
“趕我……走?”元月月的語調裏滿是唏噓,“邢雲烈,你應該知道,我留在你身邊,僅僅就是為了暖兒而已。如果因為你和我待在一起覺得不滿意,所以要趕我走,這也能成為我離開這兒,回到辰和孩子們身邊一個最好的理由!”
見邢雲烈眼中的不滿,元月月再加大聲音怒道:“你知道我留在你身邊有多度日如年嗎?我每天都看著他們的照片入睡,他們分明都活在這個世界上,給我的感覺是……我自己死了。”
“月兒……”
“不用想方設法的討好我!”元月月沒有好的語氣,“不管你表現得有多愛我,我都心知肚明你不愛我!所以,別再用這種招人惡心的方式來表現得你有多情深!因為,對我情深的那個人,從來就不是你!”
說完,元月月就回到臥室去,將門重重關上,根本不給邢雲烈任何說話的機會。
邢雲烈坐在原地,周身張揚著冷漠的氣焰,他揪緊拳頭,玫瑰花上的刺紮進他的肉裏,他卻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疼。
他隻是看著被紮出的血,鮮紅的一滴,仿佛將他的眼眶也染紅了一般。
元月月!
他花了這麼多心思對她,可她竟然……那麼討厭他麼?
他的唇角向上揚起一抹很淡很淡的弧度,卻絕對不是在笑,抬眸望向臥室門口間,他的眼裏是陰險的毒辣。
將桌上的那些花束全部都扔到地上,邢雲烈起身,拿起車鑰匙就向溫沛芸那兒趕去。
此時,元月月就在臥室裏躺著,聽見車子開走的聲音,她立即走到窗戶口,順著邢雲烈的方向望過去,琥珀色的眼睛裏也是滿滿地緊張和擔憂。
她早就讓周遠注意好了,一旦邢雲烈被她氣出去,那很有可能是去找溫沛芸了。
那麼,就讓周遠暗中追上去。
如果能跟蹤到什麼,自然是最好的。
萬一沒跟蹤到什麼,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元月月的心緊緊定懸到了嗓子口,她不知道周遠今天晚上的跟蹤能不能成功,但是,周遠應該不會負她所托吧!
夜色下,元月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她還在等周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