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月呼吸一窒,立即起身,連鞋都顧不上穿,就去將門打開。
門口站著的,果然是她一直期待著的邢雲烈。
邢雲烈看著元月月,將她拉到床上去坐著,再柔聲:“你這樣冒冒失失的,著涼了可怎麼辦?”
“是不是可以去見暖兒了?”元月月急道,“我們現在就走吧!”
“嗯。”邢雲烈應聲,“現在走吧。”
元月月簡直不敢相信邢雲烈說的話。
她原本還以為,自己今天要見溫暖的期待肯定是落空了。
她對未來的每一步都開始迷惘起來。
如果沒有救出溫暖,而她又失去了溫靳辰和溫柔、溫念,那她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
而就在黑暗將她包圍的時候,邢雲烈竟然說,要帶她去見溫暖了?
“你……”元月月的聲音都在顫抖,漂亮的大眼睛裏寫滿了不敢相信,“你……沒騙我嗎?”
話音落下,元月月趕緊出聲:“不!你絕對沒有撒謊!走吧,我們現在就去!”
看著元月月這麼急切的模樣,邢雲烈不由笑了。
“月兒。”邢雲烈沉聲,“當母親之後,你所有的心神,果然都傾注在了孩子身上。這樣的你,別有一番滋味。”
邢雲烈邊出聲,邊抬手,想要輕撫著元月月的臉頰。
元月月立即起身,往門口邊走邊疾聲:“我去叫周遠!”
“月兒!”邢雲烈喊住她,“你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肯定也有想過,如果沒有見到暖兒,你該怎麼辦吧?”
元月月頓住腳步,隻聽邢雲烈繼續說:“溫靳辰是靠不住的,你必須得為自己打算,是吧?”
他話語裏的深意,很顯然是在推銷他自己。
“你不是說,會幫我把三個孩子的撫養權都要過來嗎?”元月月問,“我有三個孩子就夠了。”
“你這是……拒絕我了?”邢雲烈的臉色很不好看。
“邢雲烈。”元月月的唇角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弧,“這輩子,除了溫靳辰,我的心裏裝不下別的男人了。而你……”
後麵的話,元月月沒有說完。
望著元月月離開的背影,邢雲烈揪緊拳頭,拳上暴起粗碩的青筋,黑眸裏湧著深邃的什麼。
“月兒。”邢雲烈的聲音很輕很輕,“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都不要,可就……別怪我了。”
元月月並沒有聽見邢雲烈的話,她敲開周遠的臥室門,抓著他的手,欣喜地喊道:“走吧!我們可以去見暖兒了!”
“邢雲烈說的?”周遠的語氣並沒有一絲輕鬆的意味。
元月月點頭。
她也知道,前方會有危險。
但是,她顧不得那麼多。
隻要能夠見到溫暖,她選擇拚一把看看。
“夫人。”周遠並沒有說太多,“走吧。”
接下來會有多危險,他並不願意對元月月說。
他相信,她也會知道。
而且,即便她知道了,其實也沒什麼很大的用處。
她找他來保護她,不就是希望在有危險的時候,救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