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溫暖是在邢雲烈手中,總比要在動物的嘴裏好吧!
元月月兩難著,在她的生命體征已經越來越弱的情況下,她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
難道,她真的要將溫暖送去邢雲烈那兒嗎?
元月月咬著牙,在想自己難道就沒有第三條路可以選擇嗎?
她就不能讓溫暖既不入動物的嘴裏當食物,又不被邢雲烈找到當人質嗎?
身體的疼痛讓元月月走路的步子越來越慢,而當她看見溫暖的皮膚也慢慢變色之後,她渾身重重一顫,再也沒辦法抱著溫暖繼續走了。
“暖兒!”元月月的聲音都在顫栗,“媽咪……”
哽咽間,她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溫暖依舊隻是看著元月月,還以為她是在和他說話,一直“恩恩啊啊”的在和她交談。
“暖兒……”
元月月哽咽著,這一刻,她無助極了。
難道,到頭來,她終究還是要將暖兒送回邢雲烈手裏嗎?
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可以再來幫幫她嗎?
吸了吸鼻子,元月月看著天上那幾乎隻有微弱的亮光,她倔強又執拗的不相信自己隻有兩條絕路可以走。
雖說溫暖在邢雲烈那兒不會吃太多的虧,但是,一個本該正常成長的少年卻要被天天關在房間裏,那樣的孩子,即便不傻,也會有幾分癡吧!
“暖兒!”元月月咬牙,“是媽咪對不起你!”
元月月沒有別的辦法,她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深吸一口氣,她看著懷中的溫暖,知道自己已經傳染毒給她了。
她一個大人,過了這麼久才毒發,那種毒發的感覺,讓她生不如死。
那麼,溫暖呢?
看著溫暖那嫩白的皮膚在這頃刻之間變得如她一樣黑漆漆的,元月月就很自責。
她怎麼會讓自己和溫暖落到這種地步呢?
元月月趕緊將溫暖放在草坪上,以為這樣做,就能讓溫暖的毒性晚點兒發作。
但是,她才剛鬆手,溫暖仿佛就沒有了安全感,哇哇大哭起來。
元月月的心都揪緊了,不知道溫暖是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才哭。
可她卻又不敢抱他,畢竟,她一個已經毒發的人,去觸碰溫暖,萬一讓他毒發得更厲害呢?
看見自己心愛的兒子在嚎啕大哭,而自己卻連抱一抱他、哄一哄他都做不到,元月月就格外的悲痛。
“暖兒。”她想辦法吸引溫暖的注意力,“你別哭,媽咪在這兒呢!你別害怕,媽咪不會拋棄你的!”
可是,溫暖就是哭得厲害。
“暖兒。”元月月試圖講道理,“媽咪不是不願意抱你,而是……我現在,真的不能抱你。你也已經中毒了,媽咪再接近你,會讓你也跟著毒發的!”
可溫暖這麼小,哪裏聽得懂元月月的話。
他的哭聲非但沒停,反倒是更加覺得委屈,哭得更加傷心。
元月月無奈,試探的伸手,想要再次抱住溫暖。
“你還真是個狠心的母親。”邢雲烈的聲音忽然響起,“你難道不知道,溫暖這麼小的身體,根本就扛不住你體內的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