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偲仿佛能夠猜到溫靳辰此刻是下了某種決心,那份決心,好像是極其不負責任的決心。
半天後,當溫靳辰走到門口了,李偲才吐出幾個字:“我會盡力。”
聽著李偲的話,溫靳辰頓住了腳步,微微回眸,卻隻是看著潔白的牆壁。
此刻,他的內心是糾結的,是掙紮的,是傷心的。
但是,他做不了任何。
他隻能假裝一切仍然照舊,他的生活,依舊很美好。
“你必須治好他。”留下冰冷的幾個字,溫靳辰就大步回到病房。
陸旭站在門口,看著李偲那一臉悲傷的神情,他不由安慰道:“你別把辰的態度放在心上,月月是他最在乎的人,比他自己的命都在乎。”
“我知道。”李偲點頭,“不用擔心我。”
陸旭衝李偲淡淡一笑,眼神裏透著鼓勵,隨即,就關上房門,吩咐保鏢一定要將這裏守好。
他們……真的已經容不得任何差錯了。
此時,溫靳辰的病房裏,他躺在床上,看著困得邊喝牛奶邊睡著的溫暖,他的眼神裏有幾分冷漠,也有幾分憐愛。
這是他的兒子,是生下來之後,他就虧欠的兒子。
但是,因為這個兒子,讓他心愛的女人此刻正命懸一線。
病房裏的氣氛太過詭異,元思雅看了看麵色凝重的每個人,她的心裏也很不好過。
“這就是暖兒嗎?”元思雅走到溫暖身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果然和念兒長得一模一樣呢!就像我和月月。”
可是,元思雅的話卻沒有引來哪怕是一個人的麵色鬆動。
尤其是溫靳辰,此刻,他就像是隻刺蝟,阻止一切靠近他的人。
他帶著防備,隨時警惕著任何危險的發生。
元思雅難免尷尬,下意識求助的看向溫良夜,而此刻,他卻高傲的將頭偏開,看都不看她。
他無疑是在生氣,氣她為什麼會那麼不聽話,壓根就不將他的關心放在眼裏。
元思雅更加無奈,唯一可能與她互動的溫良夜都不搭理她了,更是讓她有些委屈。
“你們都夠了!”元思雅終於忍不住喊出聲,“難道,這樣哭喪著一張臉,就能讓發生的事情變成沒發生嗎?我們現在要做的,不就是振作起來嗎?而且,我相信月月,她那麼堅強,她舍不得我們,她會有頑強的意誌力!”
元思雅的話音剛落,溫靳辰那幾欲要殺人的視線就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將她戳得千瘡百孔似的。
“思雅。”厲少衍嚴厲出聲。
他知道,溫靳辰現在肯定不想聽到關於元月月的事情。
溫靳辰現在是在強迫他自己冷靜,他在強迫他自己相信李偲的醫術,眼下,讓他冷靜的待著,才最好。
“你現在是個孕婦,還是跟溫良夜回去吧。”厲少衍勸道。
元思雅看著溫靳辰那模樣,被嚇得往後縮了縮。
但是,她卻不願意讓事情就這樣下去。
萬一元月月真的出事,她也希望溫靳辰能夠振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