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這麼舍不得,為什麼要分手?”紀然坐在夏默默身邊,“你知道,他不會先說分手的。”
“我不是傻逼了嗎?”夏默默哭著哭著,不由笑了,“以為自己可以當天使,可以很豁達的放他去找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人的一輩子這麼長,誰都有妥協的時候。”紀然望著天邊,“大部分人都沒有和自己愛的女人在一起,你成為陪在方子陌身邊的女人,不也挺好?”
“那他豈不是很可憐?”夏默默輕問,“他那麼那麼愛瀟筱姐,追尋了她那麼久,卻最終還是妥協了,跟一個他不愛的女人在一起,你不覺得,他太可憐了嗎?”
“他是很可憐。”紀然淡淡一句,視線壓根就沒落在夏默默身上,“因為,他竟然錯過了你。”
夏默默一愣,看向紀然,將眼淚擦幹,然後,輕聲:“是吧?是他的損失吧!放著我這麼好的女孩不要!可是,好不甘心啊!為什麼就是不愛我呢?我比瀟筱姐差哪兒了?為什麼對我就一點點都愛不起來呢?”
紀然沒有回話,依舊看著天空。
今晚的天很美,可以看見很多星星,可是,在看它的他,卻一點兒也不覺得愜意。
紀然不說話,夏默默就自己一個人說。
將她對方子陌的愛意、恨意、愧疚,從他們相識說到他們分開,每一件、每一件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想,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終於,她不知道說了多久,說到她都累了,說到她和方子陌之間的事情都說完了,她才發現,原來,這麼多年的感情,隻用幾個小時就可以說完。
她不哭了,也不出聲了,隻是勾起唇角,很努力的露出一抹笑容,卻更像是在哭。
“小師父。”夏默默哽咽著,“天快亮了,你也一夜沒睡啊!”
“要不要去吃點兒什麼?”紀然問。
“我請你。”夏默默輕聲,“然後,以後,你就不用當我的小師父,不用再保護我了。”
隨即,她又補充一句:“我不是方家的準兒媳婦了,沒錢請你當保鏢,也不會再接受方家的幫助了。這輩子,估計,我再也不會見子陌了,而且,會逃去一個絕對看不到他的地方,也算是,我對他最後的祝福吧!”
“我也可以……不當保鏢。”紀然的眼裏有些慌亂,“其實……我……我也不是那麼喜歡當保鏢。”
“那你要幹嘛?”夏默默問,“也有夢想嗎?”
“恩。”紀然應聲,“是有那麼一個,原本以為永遠都實現不了,被我當成是笑話的夢想。”
“是什麼啊?”夏默默好奇地問。
“你要逃去哪兒?”紀然問。
“恩?”
“像你這麼笨,又這麼沒有警惕心,跟我學了好幾年還是隻能對付一般的普通小毛賊,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豈不是活不過兩天?”紀然沒有好的語氣,“我這輩子大病小病都交給你照顧,你不收錢,你這輩子的安全問題就交給我照顧,我也不收錢。我們倆,相互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