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熱毛巾敷在溫暖的頭上,厲織用著自己有限的照顧人的知識照顧著他。
叫醫生又沒用。
畢竟,連第一神醫李偲對溫暖的毒都沒有辦法。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她又去接了一杯溫水,拿勺,一小口一小口的喂他喝。
他也不拒絕,看著她嬌小的身子為他做著那些微不足道的事,他的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麼多年了,他拒絕了所有人的關心,她是第一個再次在他發病時出現在他身邊的人。
而她的手腳那麼淩亂,笨得讓他皺眉,卻奇跡般的讓他覺得,真的不那麼痛了。
“安眠藥。”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在抽屜裏。”
厲織一驚,趕緊跑去拿藥。
溫暖的視線一直都凝在厲織身上,連眨眼都變成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安眠藥並不能減輕他體內毒發的痛苦,但是,能夠讓他慢慢進入睡眠,也可以減短一些痛的時間。
再次回到溫暖身邊的時候,厲織將安眠藥給他,看他一次性要吃好幾顆,她的心都在顫抖。
安眠藥吃多了,對身體的影響很大。
還有人吞安眠藥自殺呢!
他該不會是,想要自殺吧?
“不行!”她忽然就將他手中的藥打開,“不要吃它!你會死的!”
溫暖一愣,看著厲織眼中的濕潤,他自嘲地輕聲:“遲早是要死的。”
“李偲姑姑會治好你的!”厲織很肯定地出聲,“念哥哥說,他想要當的職業就是警察,他要將害你的人抓回來,要解開你體內的毒,要你好好的!”
聽著厲織的話,溫暖的眼裏閃過抹深深地什麼。
那個溫念,還會為他做這些麼?
嗬!
有些不敢相信呢!
“總會有別的辦法減輕痛苦。”厲織的眼裏是濃鬱的堅定,“我相信,一定會有!”
“有。”他的聲音很虛弱,每發出一個音節,都像是在耗費自己的生命,“你抱著我,讓我取暖。”
“你!”厲織憤怒地咬牙,覺得自己的好心真的是喂了狗了。
可是,看著溫暖那麼吃力的模樣,她又恨不起他來。
“這樣比較好。”溫暖的聲音很輕很輕,“把眼淚憋回去,我討厭……女人……哭。”
厲織一愣,原來,溫暖剛才那話,是故意逗她嗎?
要他逞什麼能啊?
他現在自己都痛成這樣了,還有心思來顧及她的感受嗎?
他依舊在發抖,嘴唇都紫了,無論她往他身上蓋多少床被褥,他都覺得冷。
厲織無奈,熱毛巾換了一條又一條,但是,它冷卻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沒辦法供他取暖。
而即便她將房間的暖氣開得很高了,對他也沒有什麼效果。
猶豫了會兒,厲織終於將溫暖身上的被褥掀開,然後,躺在他身邊,再將被褥蓋好。
溫暖大驚,下意識往沙發裏移,不敢相信地問:“你……”
“睡吧。”她移開眼,不好意思看他,“我這是在救你,你別胡思亂想。”
“亂想的人……是你吧?”他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