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本是安家為了未來兒媳婦前來做客時特意備下的,眼下安得烈卻是等了很多年才等來宋知意。

“挺好的,謝謝!”宋知意並沒有被安得烈熱烈的情緒所感染。

她目前腦子隻有宋知心到底怎麼死的,肚子裏蔣墨年的孩子該怎麼辦,瞞是肯定瞞不住的,打掉也不可能,生下來更加不可能。

沒有愛情的孩子隻是一個生命體,並不能得到父母的愛,她的婚姻太畸形,給不了孩子一個正常的該有的家庭。

一時之間,她糾結到頭疼欲裂。

“你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我立刻吩咐人去辦。”安得烈一張俊臉隱沒在光線中,立體的輪廓如同被鍍上光,一雙丹鳳眼裏泛著光。

宋知意為了不打擾他的興致,意興闌珊地又再細致的環顧了一圈,房間裝飾確實符合她的喜好:“我很喜歡!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不用再麻煩了,謝謝你!”

“你一連和我說了幾個謝,是想和我生分到什麼地步?”安得烈忽然逼近宋知意,兩個人靠的極近,近到安得烈能看清女人如同嬰兒般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的絨毛。

尤其一雙水汪汪的眸子,長睫微往下斂,投射出一片陰影。

靜若處-子,美如畫卷中走出來的一般。

安得烈一顆心亂跳,時間仿佛靜止,他抬手想觸碰宋知意的臉,卻被她往後連退幾步:“我有點累,想要休息一會兒。”

“好。”安得烈臉上有轉瞬而逝的失落,因為看宋知的狀態確實不太好,尤其看到她黯淡無光的眸子和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他心疼。

“你好好休息,我去準備點吃的,一會兒再來叫你。”安得烈體貼地為她關上門。

安得烈走了以後,宋知意沒什麼心情再繼續欣賞華麗的房間,躺在床上任由思緒放空。

而另一邊在房間裏的溫溪同樣心情複雜。

溫溪在宋知意離開以後,想到剛才發生的種種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這麼多年來身處高位,從來沒人和她那樣說話,突然間被宋知意這樣說,落差感十足。

但是照顧宋知意是她的責任,她不能放任她離開,可她還是晚了一步出去。

回到房間思考了一會兒,溫溪最終還是拿出電話編輯好短信,將宋知意被安得烈帶走的消息告訴了蔣墨年。

解鈴還需係鈴人,他們之間的事情也許蔣墨年能解決也說不定。

蔣墨年此刻正在開視頻會議。

手機傳來震動,蔣墨年打開看到內容的時候,臉色瞬間陰沉,墨色的瞳孔驟然緊鎖,渾身都散發著低氣壓。

“到底怎麼回事?”蔣墨年停下會議對電話那頭溫溪發問。

溫溪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短信隻是片麵的話語說不清楚。

越聽,蔣墨年的神色越是深不可測,聽到宋知意主動上了安得烈的車時,男人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

“該死的!”蔣墨年低聲咒罵中斷視頻會議,拿起車鑰匙趕往安得烈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