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聽見關門的聲音之後,潘雲庭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我還以為你會留他們一塊兒用午膳呢。”
“嘟嘟沒來,阿萱不放心。而且我和他們說我們是下午的船,阿萱也怕耽誤我們的行程。”
潘雲庭看了關靜遠一會兒,想要說什麼,卻很快又闔上了嘴。關靜遠其實知道潘雲庭可能想要問的是什麼,無非是方謹言究竟是什麼身份,但是他不想主動說,或者說,就算潘雲庭明著問了,他也不會老實回答。阿萱的意思是最好連爹娘都不告訴,那麼潘雲庭不過是他的妻兄,也沒有必要知道的太多。
有些事情,不需要特別說,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了。
回去的時候,方謹言自顧自地樂嗬著,弄得關靜萱很是莫名其妙。
“你在瞎高興什麼呢?”
“我隻是覺得,你說的話有道理。”
“我說的什麼話有道理了?”
方謹言重複了一番關靜萱說的‘白吃白喝還有專人保護’的言論,笑的眉眼彎彎,“我細想了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嗬嗬。”關靜萱敷衍的笑了兩聲,這世上就沒有那麼便宜的事兒,但凡得到了什麼,也必須得付出或者失去一些東西,怎麼可能一輩子都占便宜呢?她看著,***不像是個傻的。要是真傻,能做皇上?
關靜萱的想法在幾日之後得到了證實,事實證明,方謹言想要混吃等死一輩子的想法簡直就是做夢,想的美。
這段時間以來,方謹言已經***慣被***召喚的,反正有事沒事有大事或者隻不過是小事……但凡***宣召,他隻要換上***讓人送來的衣裳,寂靜無聲地往***身邊一戳就行。
在‘戳’之前,方謹言真的是這麼以為的,但是今天,真的有了不同。
方謹言不是第一回站在***身邊,但是的確是第一回,階梯之下的所有朝臣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灼灼啊,幾乎把他身上盯出無數個對穿窟窿。關靜萱曾經說過,讓他能不笑就不笑,因為他笑起來,總有那麼股子傻兮兮的勁兒,看著雖憨厚,但著實是一副好欺負的模樣。於是麵對眾人的目光,方謹言垂眸抿唇,努力裝出一副‘你們看我無視’的清俊模樣來。
“像。”
“真像。”
“好像。”
“非常像。”
下頭竊竊私語中,方謹言眨了眨眼,像?像鬼嗎?比如他那個死鬼賢王爹?你們還真是眼拙許久啊!
一眾大臣為何這般呢?時間往前倒一點點。
今天又是嶄新的一天,一眾大臣們幾乎都是抱著‘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念頭上朝來的,國泰民安、四海升平的時候,上朝真的隻是做做幌子,例行公事的。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沒有話要啟奏,***卻有話要說。嗯,由宣旨太監代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犯春困的大臣們特喜歡聖旨這樣提神的開頭,聖旨的前頭幾乎都是廢話,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們醒神,聽取後頭的重點內容。重點內容簡直不能再醒神……儲君什麼的,能不能稍微提前給點兒心理準備啊,皇上?!
聖旨上頭說:經過再三的查證,確認方謹言是賢王的遺孤,也就是慕容霖。慕容霖這名字呢,是先皇替賢王的子嗣取的名。
當年的事,因為摻和了皇子之間因為皇位的爭鬥,所有很多事兒都沒有辦法昭告天下,於是方謹言的出身就稍稍被改動了一點點,至少在***看來隻是一點點,因為方謹言最重要的親爹還是賢王,隻不過,他的生母從賢王妃變成了一個和賢王有過一段情的薄命的不知名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