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苦笑道:“領導啊,我不懂你說的政治,快被你說得暈頭轉向了,但我知道你說的這一大堆道理,都叫做‘因為’,現在,就請你把‘所以’說出來吧。”
王玉文不以為忤,笑了笑說道:“所以,經過調查,那個鄭南偉確實沒有違法犯罪行為,應該予以立即釋放,還有,經調查核實,並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張木春身上有槍,他也既沒有犯罪前科,又沒有現行的犯罪行為,地區公安局已經撤銷了對他的通緝令,隻是要求他盡快到縣紀委說明問題澄清事實……”
常寧心裏一涼,很不禮貌的打斷了王玉文的話,“王縣長,河西石礦收留大批現行犯罪人員,二年來河東河西兩村上百村民無辜被毆打致傷或致殘,以及私藏大量的槍支彈藥和炸藥,這些違法犯罪行為,你們準備由誰來承擔呢?”
王玉文道:“由石礦上的那些現行犯罪人員承擔,洪局長,是不是這樣的呢?”
洪濤苦著臉,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小常,你冷靜點,”劉為明頓了頓說道,“問題的關鍵是,那個張木春,是鄭老爺子遺落在民間的親生兒子,所以鄭世誠敢親自出麵活動,當然,上麵也有人希望把事情控製在一定的範圍之內。”
常寧噌地站起來,冷笑著說:“難怪我今天起床後就眼皮直跳,現在我明白了,說來說去,你好我好大家都好,隻有我這個始作俑者,最後置身於危險的境地,看來我暫時不能依靠你們了,隻有依靠自己的力量,來保護我和我的家人。”
王玉文拉著常寧的手,“小常,朱書記已經要求鄭家,盡快找到張木春,放心吧,你和你的家人會很安全的。”
常寧忽然微笑起來,看看劉為明,又瞧瞧王玉文,飛起一腳踢散了茶幾上的大堆材料,“允許我罵一句,去你們娘的,我要是還相信你們的話,那我就不是小半仙了,我什麼都可以豁得出去,但從來不拿生命去賭。”
頭也不回地走出縣委大院,常寧心裏有種被出賣和拋棄的感覺,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他娘的,得趕緊回家去,說不定那個張木春已經潛回水洋了呢。
洪濤跟了上來,將常寧拉到邊上,從褲袋裏摸出一把五四式手槍,交到了常寧手上,“老弟,我知道你會用槍,這把槍算我借你的,裏麵有五發子彈,於建雲他們,將會在暗中繼續保護你……情況很複雜,這裏的水很深很髒,你要多加小心,玩政治有時候也會流血的,誰讓我們隻是一個小兵拉子呢。”
回去的路上,常寧是一個人走的,也不知於建雲他們是不是在暗中跟著,口袋裏有了一把槍,他的心裏多少踏實了一些。
摸著褲袋裏的槍,他忽然想起了楊瘋子楊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