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問道:“小常,你們水洋鄉在建的大青山水庫的龍溪大壩,你認為能保存下來嗎。”
“很遺憾,不能……絕對不能,大青山裏的山洪最後就彙成一條,就是從盤龍溪往山下流,龍溪大壩首當其衝,我和虞挺華同誌一起計算過,當大青山地區的降雨量達到每小時三十毫米以上時,就會有山洪爆發,龍溪大壩隻建造了一大半,根本無法抵擋滾滾洪流的衝擊,因此,我建議縣委縣政府馬上下令,讓龍溪大壩上的近千名民工立即撤退到安全地帶……”
走出會議室,常寧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現在該是領導們開會的時候,已經沒他什麼事了。
身上的衣服還是濕漉漉的,在縣委大院裏可找不到烤火的地方,他娘的,領導們隻知道緊張,也不關心關心,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乘著沒人注意,溜進了高飛的辦公室,領導們這點做得真好,辦公室一般是不鎖門的。
給領導們上課可真是累啊,常寧脫了襯衫長褲晾到辦公桌邊,隻剩下一件背心一條短褲,大模大樣的叼著香煙往沙發上一躺,閉上眼睛打起盹來,人活在世上,忘卻塵事煩惱的最好辦法,就是讓自己的頭腦停止思想,睡覺不是最好不過的辦法嗎。
手臂上的一陣劇痛,驚醒了甜夢中的常寧,“小混蛋,你敢到我這裏來耍流氓,快起來。”一個女人的怒叱聲。
常寧嘿嘿一笑,壞壞地瞅著高飛的背影,“臭娘們,你可真沒良心,我辛辛苦苦的冒險前來,你關心過一句話嗎?”
“你,你快穿上衣服。”
“嘿嘿,裝什麼清純呀,別以為我不知道,在我家你不是偷偷的瞧過了麼。”
“呸,誰稀罕看你,快穿上衣服到招待所睡去。”
“我沒帶錢,招待所不會收留我的,我偏不走,就待在你這裏,嗬嗬,你還沒謝我呢。”
“那,那你穿上衣服,讓人看見了影響不好嘛。”
常寧瞅著高飛的背影直樂,“嗬嗬,放心吧,你高書記不說話,誰敢擅自闖進來呀。”
走到高飛的辦公椅前坐下,點上香煙吸起來,常寧嗬嗬的笑著,高飛就站在邊上,猛地看見他那個隆起的地方,臉噌的紅了起來,嘴裏小聲的嬌罵道:“小混蛋,你真是個大流氓。”
“嗬嗬,敢在縣委書記麵前耍流氓,當然是個大流氓,”常寧收起笑臉說道:“算了算了,看你臉紅,說明你還是個女人,誰讓咱對待婦女同誌總是很心軟呢,我就好人做到底,幫你保住縣委書記這頂烏紗帽吧。”
“哦?你說。”高飛嘴角一翹問道,顧不上理常寧的半裸狀態,隻是盡量不往他的那個地方看。
“高飛同誌,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十分了,以我的判斷,對於龍溪大壩的問題,你們常委會肯定還是拿不出最終的決定,一定又把問題往青州地委扔,畢竟是地區級工程嘛,可他們都是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家夥,無法幫你作出選擇,你和王玉文是第一責任人啊,你想過沒有,地委常委會下決心放棄龍溪大壩要多少時間,等撤退的決定下來,天已黑風更大,雨急流疾,大壩上的人還能撤得下來嗎?說不定連下令撤退的電話也打不通了呢,一千多條人命啊,真要出事,你和王玉文首當其衝,青州那幫人,還有這個大院的其他人,他們屁事都沒有,不但不會出手相助,還會居高臨下的出來收拾殘局,把所有的責任都往你們的頭上按啊。”
“嗯,以你看,現在該怎麼辦?”高飛盯著常寧目不轉睛的看,順便把手中的茶杯也遞了過去。
“我既是幫你,更是為了幫助那一千多名無辜的民工,那個周雲平就是個大草包,把民工交給他,就等於交給閻王爺,我在來縣裏之前,已經讓羅鐵貴做好了準備,水洋鄉武裝民兵營就在龍溪大壩附近待命,一聲令下,兩到三個小時內就可以轉移大壩上的所有民工,可時間不等人,再拖下去,羅鐵貴的民兵為了自身安全會撤走的,所以你我合作一把,隻要你點個頭,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羅鐵貴,同時為了封鎖消息,讓羅鐵貴切斷大壩工地指揮部的所有通訊設備。”
高飛高挑的身體靠在辦公桌邊,皺著眉頭陷入思之中,“常寧,你,你讓我好好想想……”
常寧喝著水,目光在高飛起伏不停的胸脯上駐留,思想習慣性的開起了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