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噗的一聲笑了起來,“不通不通,還國家法律呢,老娘啊老娘,咱都是快二十五歲的大小夥子了,不再需要婆婆媽媽的監護人嘍。”
高飛板起臉斥道:“小半仙,你嚴肅點,下麵各條都要記牢了。”
“嗬嗬,嚴肅,我一定嚴肅。”常寧樂嗬道,他娘的,先讓你們得瑟一陣子,等下有你們的好看,臭娘們,你們還想象那個姓江的女人一樣,做夢當女王呀,哼,沒門,碰上咱小半仙,你們就隻能是落花流水舉手繳械的份。
“第一條,所留密信和鳳形玉佩,交由高飛丁穎二人代為保管,包括汝等二人,未經同意,任何人不得自作主張打開密信,拆信之時,我會專電指示。”
“第二條,今委托高飛丁穎二人監管常寧,他若不聽二人之言,可代我執行家法,可擰耳朵,可打屁股,注意,其兩耳左大右小,擰耳朵時最好隻擰左耳,其怕兩耳大小不一,出門現醜,故而隻擰左耳,方可促其時時警醒自己。”
“第三條,所留錢物,可歸常寧使用,但汝等二人負有監管之責,當時時促其勤儉節約,勿忘彼時苦活窘日。”
“第四條,常寧發誓遵守密信所留內容之後,方可使用銀行所存之錢。”
“第五條,以上各條,須等常寧簽字畫押之後,方為生效,切記切記。”
常寧瞅著兩個女人笑問:“完了?太簡單了麼,拿來拿來,我要簽字畫押了。”
兩女人互相看一眼,大方的把委托書攤到茶幾上,常寧接過鋼筆擰開,看也不開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往沙發上一靠,長笑一聲,“臭娘們,本少爺向來是說話算數,言出必行,快把銀行存的密碼告訴我吧。”
高飛笑道:“還小半仙呢,不就是你的生日麼。”
“嗬嗬,我猜也是,”常寧站起身來,整整衣服,一邊走一邊說道,“兩位監護人,本少爺謝謝你們,我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高飛和丁穎初以為常寧是裝模作樣,便沒出言阻攔,不成想他頭也不回,毅然決然的就到了樓梯口,兩個人顧不得什麼監護人的身份了,齊叫一聲“小少爺”,上來一左一右的拉住,將常寧拉回到沙發上坐下,一個敬煙,一個點火,一個揉肩,一個捶腿,竭力的討好起來。
常寧不高興的嚷起來,“你們兩個什麼意思,別逼我犯錯誤啊,我決心嚴格執行這張破紙上的規定,洗心革麵,重新做人,為實現祖國的四個現代化而奮鬥終身。”
一個是嘴角不住的微翹,一個讓勾人的酒窩長留,睡袍有意無意的散開,高聳的大山,變成偉岸的玉峰直壓上來,沉重的呼吸,在常寧的脖子上撓著癢癢……此時沒反應,來世不男人啊。
還好,茶幾下麵二層台上的電話機,又一次報救了水深火熱之中的常寧。
茶幾下有三台電話,紅色的當然是保密電話,帶著一盞小閃示燈,此刻那小紅燈沒亮,說明不是紅色電話機在響,而另外兩台一模一樣的黑色電話機,就很有講究了。
原來,兩台黑色電話機,一台是高飛的,另一台,卻是常寧那邊的,因為經常晚上有人打電話找他,為了不耽誤事,常寧特意在暗中拉了根線過來,這樣,自己家的燈亮著,別人就以為他一直在家,當然,一般在晚上十一點以後,他會通過安裝在高飛這邊的開關,將自家的燈熄滅,大學四年,這點小聰明還是學了不少的。
於是高飛和常寧同時拿起了自己那台電話,高飛馬上又放了下去,原來是常寧的電話。
常寧衝著電話笑道:“……敬愛的老班長,您終於在一個非常恰當的時機,重新的冒了出來……歡迎歡迎,你請客?……行,明天下午兩點,望江茶樓貴賓房,我一定準時到。”
放了電話,常寧陷入了沉思,少頃,輕輕的笑道:“該來的,終究要來,老班長,嘿嘿。”
短暫的往事追憶,激起了常寧沉潛已久的鬥誌,隻覺身上被一團烈火,給猛的點燃了。
他的雙手,忽地變成了魔爪,伸向了四座早已熊熊燃燒的火山。
“叭”的一聲,有人關滅了客廳的電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