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0看不見的戰鬥(2 / 2)

“陳書記調到之江以後,也很想乘改革開放的浪潮,和幹部年輕化的機會,打破青州的地方主義和山頭主義,徹底的扭轉青州的落後局麵,朱永軍出任青州地委書記,正是陳書記的精心之作,很遺憾,朱永軍采取了明哲保身的中庸之道,象個維持會長似的幹了兩年,對鄭老爺子打下的基礎沒有一點觸動,至於後來的田鳳山,根本不是當第一把手的料,現在的郭昌銘,是王省長的傑作,坦率的講,沒有外力的推動,郭昌銘也難堪大任。”

“問題出在哪裏?當然在鄭老爺子鄭中基身上,可問題的根子,卻在上麵,你應該有所了解吧,鄭中基其實是個非常聰明的政治家,以他的資曆和才幹,隻要不待在青州,不窩在之江,完全可以有更大的作為,許多資曆比他稍差的人,現在都在全國人大和政協任職,或當上中顧委委員,百年以後可以享受革命家稱號的榮耀,而鄭中基呢,建國以後,就離開了他的老首長,回到了他的老家青州,四年二把手,十二年一把手,然後是四年付省長,五年省委付書記,可以說,在他的長期苦心經營下,除了青陽縣和龍門縣,整個青州地區成了他的家天下。”

“你不可能調光鄭派所有的幹部吧,隻要鄭中基這塊牌子不倒,任何人調過去當一把手,無論在青州地委常委會占多少優勢,都撼動不了鄭派在青州的主流地位,為什麼?這是因為鄭中基和他的老首長的關糸。”

“建國以前,鄭中基跟著他的老首長足足有十五年之久,從交通員到秘書,期間他幾次救過老首長的生命,這種生死之交和鐵血之情,恐怕兩三代人都會繼續的傳承。”

“三十年前,穀家村慘案發生的時候,鄭中基剛接任地委書記不到一年,地位並不穩固,慘案上報以後,他的老首長開始並沒有幫他,可是,因為慘案的受害者穀勝秋的特殊身份,使得那位老首長改變了主意,從而使鄭中基及其家族,僥幸逃過了一次滅頂之災。”

“你別小看這個穀勝秋,如果說起戰爭年代的戰鬥英雄,他至少可以進入全軍前三百名的行列,問題出在他曾經當過警衛員的師長身上,那位師長也是個戰鬥英雄,據查,最早出身於楊北國的部隊,後來調到了其他部隊,穀勝秋就是從他身邊一個小小的警衛員,成長為一名正連級戰鬥英雄。”

“建國前夕,鄭中基的老首長還在部隊工作,手下的一名師政委,喜歡上當地的一名女青年幹部,那老首長念及手下三十好幾了還孑然一身,當然竭力促成此事,可沒想到,早在幾個月前,穀勝秋的師長率部經過此地時,早就和這名女幹部訂了終身,人家女幹部當然不同意,一個電話報告了穀勝秋的師長,師長也不含糊,率警衛連千裏趕回來連夜結婚,還在第二天把上門而來的師政委揍了一頓,當然了,那師長的做法也過份了一點,揍了人不算,還將那師政委五花大綁,雇人送到鄭中基老首長那裏,寫的信裏是大言不慚,牛皮衝天,從此,兩邊的梁子就結下了。”

“根據現存的資料記錄,此案是由當時的省委負責的,當時的處理意見是,鄭中基兄弟倆,一個開除出革命隊伍,一個逮捕法辦,就在這時,情況發生了突然的變化,有人舉報穀勝秋通敵窩敵,接著,又有人言詞鑿鑿的證明,穀勝秋全家被群眾踐踏而死,是憤怒的群眾自發的行為,屬於不可控製的意外情況。”

“所以的證據都在為鄭中基兄弟倆解脫,自然而然,所有的證據都不利於死者穀勝秋……但是,鄭中基的弟弟鄭中礎,作為當時現場的最高領導,出現那樣的慘劇,應該受到嚴厲的處罰,即使穀勝秋通敵該死,可其餘二十條鮮活的生命呢,他們不該死啊。”

“當時的省委形成了兩種對立的意見,一派人認為應該開除鄭中礎,同時對鄭中基降職使用,調離青州地區,另一派明顯是保鄭派,認為鄭中基當時不在青州,不應該對此事負責,而對鄭中礎,隻須在內部進行必要的組織處理。”

“兩派的意見,在省委難分高下,我查過當時的會議記錄,為這個案子的處理,當時的省委召開過十六次專題常委會……”

“於是,這個難以決斷的‘官司’,不可避免的推到了上麵,終於,鄭中基的老首長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