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定和張小明都是體製內混了幾十年的人,知道寧欺老莫欺小的道理,如果縣委書記半路被搶劫的事情傳將出去,當成笑話還好說,真要是上綱上線,嚴格的追究起來,恐怕大家的政治生涯都會受到影響。
兩個人心裏各懷鬼胎,卻都不敢怠慢,邊說邊匆匆的上樓而來。
常寧被小諶叫醒後,早有準備,已經和小諶在門口等候了,“馬書記,張部長,真是對不起了,不知兩位領導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態度是萬分親切百般恭敬。
馬玉定拉著常寧的手,用力握一下還搖了搖,“常寧同誌,客氣了吧,出了這樣的事,我和張部長都要向省委和地委做深刻的檢討,向開波同誌你誠懇的道歉。”作為留在地委看家的領導,當然得客氣幾句。
常寧把馬玉定和張小明讓到屋裏坐下,小諶例行公事的為雙方作了互相介紹,又給三個人各泡了一杯熱茶,告辭一聲出去了。
馬玉定微笑著說道:“常寧同誌,我和張部長來之前,特意請示了省委組織部黎部長,他要我們征求你的意見,你看這件事怎麼處理為好呢?”
給馬玉定和張小明各敬上一支煙後,常寧也微笑道:“馬書記,張部長,我沒有意見,一切聽你們的安排。”
馬玉定心裏頻頻點頭,果然不凡呀,年紀輕輕的就這麼老練穩重,難怪黎部長在電話裏誇讚不已。
張小明也想道,不愧是從沿海發達地區調來的,思想解放,自信滿滿,表情和說話都透著一股自信,也不知道他是來鍍金的,還是要紮根幹一番事業,如果是後者,以後有張福林難受的了。
“常寧同誌,我和張部長是這樣考慮的,能否委屈你一下,先就地上任,其他組織程序延後補辦,因為現在的萬錦縣領導班子,急需你這個班長的上任。”
馬玉定和張小明各有心思,馬玉定看到黎部長對常寧如此重視,也就有心有意的交好,這麼年輕就當上了縣委書記,沒有一番深厚的背景,在當今的華夏政壇是根本不可能的,之江省也不會派出傻瓜笨蛋來西江丟人現眼,自己奮鬥幾十年,除了黎部長這一條線,還真沒其他過硬的關係,多一條路就多一分希望麼,誰說五十歲的人不能再進步了?
張小明則不然,他是從萬錦縣拚殺出來的,這裏就是他的地盤,立身之本,張福林雖然不濟,但好歹是自己人,前任縣委書記調走了,他也知道張福林上不了台麵,當初就壓根沒想過讓他上位,隻希望新來的縣委書記別讓自己的手下太難堪了,本以為就一個二十幾歲的娃娃,如今一見,光憑外表就知來者不善,心裏不禁替張福林他們暗暗擔心起來。
張小明笑著說道:“常寧同誌,我們這裏的條件,可比不上你們沿海啊,情況你會知道的,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就是窮,希望你的到來,讓萬錦縣有個嶄新的局麵。”
“是呀是呀,”馬玉定也感慨道,“西江省特別是我們錦江地區各縣,落後了,前年我去過之江省參觀學習,簡直是兩個世界啊。”
常寧微笑著說道:“兩位領導,我現在是西江人了,你們可不能光長他人的誌氣麼,我對來西江工作,是有充分的思想準備和信心的,我相信有上級正確的領導,有廣大勤勞的幹部群眾的努力,西江一定會迎頭趕上的。”
馬玉定點點頭說道:“說得好,常寧同誌,我是準備這樣安排的,地委沒人,我得馬上趕回去,今天你先休息,明天上午由張部長親自送你上任,另外,地區公安處高正國處長也留下來,指揮縣公安局對皮老虎的追捕,我會告訴正國同誌,讓他隨時向你通報追捕的情況。”
“謝謝馬書記,我聽您的安排。”常寧邊說邊想,馬玉定有點抽身而退的意思,看來萬錦縣這趟水不是一般的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