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3正麵和反麵(2 / 2)

“亂槍打人,會打到好人的。”杜一聖**的應道。

胡子茂說道:“丁付書記,按您的意見,準備怎麼處理呢?”

丁國明稍稍一楞,沒有想到胡子茂會這麼早就發難,他可是常寧的得力幹將,又是丁穎的左膀右臂,不會一上來就反對自己吧。

“我的意見是,名單上的這些同誌,先就地免職,派他們到市黨校學習,待市紀委調查清楚後,分別作出處理。”

常寧聽著丁國明的話,可沒看他的人,他在看著會議室中間的三盆月季花,鮮紅的,粉紅的,和白色的,或富貴或俏麗,正衝他展露著笑臉,他隻覺心裏一暖,月季花不愧被稱作是春天的情人,她們仿佛在歌唱,讓他的心裏漾滿了幸福的氣息。

是誰放的花呢,第一次常委會議上,好象沒見到有花啊。

他忍不住心裏直樂,真他娘的應了那句老話,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大概知道書記丁穎喜歡花草,於是便有人投其所好了。

現在的風氣,真是沒法說,領導愛打籃球,單位就有一隻好的籃球隊,領導愛下棋,手下個個都得會,領導愛打網球,單位人人都打網球,嗬嗬,讓大家夥趕緊祈禱領導有一個好的愛好吧,本領導喜歡玩地球,你們該怎麼辦。

這時,任立青的嗓門高了起來,“丁付書記,你這個先就地免職,後再作調查的辦法不妥,哪有先把人打趴下了,再調查打得對打得不對的。”

杜一聖對丁穎說道:“丁書記,我堅決反對這種做法,這純粹是整人麼。”

“討論嘛,大家都可以發表意見,什麼意見都可以發表。”丁穎是笑容可掬。

林開寶說道:“非常時期,用用重典也無妨嘛。”

“我看也可以。”

這是紀委書記白鐵心說的。

不奇怪,常寧知道,他也是朱永軍派來的,和丁國明、林開寶構成了一個鐵三角,是朱派的基本力量。

一般情況下,象市警備區司令向子龍是不會開口的,扛槍的人不幹政,這是基本原則,帶著一對耳朵來,已經很錯了。

還有市委秘書長、辦公廳主任梁誠,他在常委會裏的排名最低,少發言,隻舉手,是他在常委會議上的行為準則。

而市政法委書記兼市公安局長方紅軍,也沒有開口,顯然他不是朱永軍的人,盡管他原任公安部法製局付局長,也是從京城空降下來的。

東城區委書記阮小平也沒有說話,他在有意無意的看著常寧。

常寧心想,對於阮小平,今天的事倒是一塊很好的試金石,可以看看自己昨天拋出去的繡球,他有沒有接住。

當然,常寧也沒有開口,他向來不會先開炮的,盡管被譽為“滿嘴跑火車”,但在這種場合,他的嘴上是有鎖的。

他還在想著秘書李州騰的話,正麵,或是反麵,“正麵,堅決支持丁付書記的行動,把名單上的人全部拿下,就算是借刀殺人,可以乘機把自己的人補上去,反麵,堅決反對丁付書記的行動,可以贏得人心,贏得本地派的支持。”

一般情況下,權威們總是在最後關頭發言,因為他的發言,其實就是拍板,常寧當然要忍著憋著自己了。

都說是人生如棋,能看到棋路十步的,肯定勝過隻看到五步的,官場搏弈,何嚐不是如此,如果就事論事,隻圖眼前的痛,怎麼可能走得更遠呢。

凡做大事者,必舉重若輕,不拘小節。

有不少眼睛看向常寧的時候,他的好搭擋胡子茂又開口了。

“各位常委,我覺得丁付書記的意見很有道理,黨風不正,何以正民風,何以實現四個現代化,現在全市的老百姓,都在看著我們那,電視上曝了光都不處理,以後我們就不好處理同類事情了,我的意見是,一定要處理,至於怎麼處理,請丁書記和丁付書記決定。”

這又是廢話,先來個“一定要處理”,馬上又說“怎麼處理,請丁書記和丁付書記決定”,那還討論個屁啊。

任立青忍不住了,看著常寧問道:“常市長,你是什麼意見呢?”

“我?任部長,你在問我嗎?”常寧楞了楞,反問道。

胡子茂笑問道:“常市長,你沒在聽嗎?”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在看月季花,這是誰放的,太漂亮了,我走神了,因為我被她們的笑容吸引住了。”

會議室裏,頓時爆發了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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