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華實業開發公司?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作為體製內的人,常寧和他的同行一樣,對於涉及到京城的一切,不管是人、事、物,都是極其敏感的詞彙,畢竟誰也不喜歡,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出現令人不安的神秘力量。
一個來自京城的方紅軍,就夠常寧小心侍候了,現在又突然冒出了一個北華實業開發公司,常寧怎麼可能還坐得住呢。
說到京城來的人,高飛看著常寧說道:“你的新秘書新司機,不也是京城人嗎?”
常寧搖了搖頭,“方同訊和鄭風都是平民出身,祖宗三代和紅牆裏的人毫不沾邊,而且兩人都是餘振夫叔叔介紹給我的,鄭風還是他的入門弟子,要說他們倆和紅牆裏的人有瓜葛,那也是和我們寧家沾點邊吧。”
“不會是方紅軍那邊的吧,畢竟他現在在寧州穩定下來了,介紹幾家公司過來,也是很正常的嘛。”尤佳說道。
這回丁穎搖起了頭,“你們有所不知,方紅軍為人很小心謹慎,自從我和小常推薦他擔任市委付書記後,他和小常的關糸保持得很好,如果是他介紹過來的,他沒理由不向小常通報。”
薑希說道:“解鈴尚須糸鈴人,小常去方紅軍那裏問一問,不就什麼都明白了嗎,不管和方紅軍有沒有關糸,這家北華實業開發公司突然冒了出來,值行懷疑呀。”
“我找方紅軍去。”常寧站起身,匆匆離開了亞陸有限公司總部。
方紅軍已經搬到了七號樓,原來的付書記丁國明住過的地方,他老婆是京城一家研究所的研究員,一個重大研究項目的牽頭人,一直沒調到寧州來工作,所以方紅軍每個月都是集中幾周的周末回京城一次性渡過,平時在寧州就是名符其實的孤家寡人。
接到常寧的電話,方紅軍笑道:“我正在家燒菜呢,你要想過來,帶兩瓶好酒吧。”
這家夥,真有興致,既不是午飯時間,也離晚餐時間遠著呢,一個人悶在家裏學起燒菜來了。
“我說老方,你搞什麼名堂,學做菜?你累不累啊。”常寧把四瓶茅台往沙發上一扔,坐下後笑問道。
“你可別小看燒菜,這也是一門藝術,我老婆說了,能燒得一手好菜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好男人。”
常寧歪頭樂道:“去你的吧,無數事實證明,百分之百聽女人話的男人,決不是好男人。”
“哈哈,諷刺我是吧,我不跟你爭論,你小子就是個大男子主義者。”
常寧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反對你的觀點,但我還是要捍衛你堅持自己觀點的權利。”
方紅軍不理常寧,拎起四瓶茅台藏在了酒櫃裏。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不喝了嗎?”常寧叫了起來。
方紅軍笑道:“你家的酒櫃裏有的是酒,你想喝麼,回家去,哈哈。”
“嗬嗬,想打劫你就明說嘛。”常寧無奈的歎道。
方紅軍走回來坐下,“說吧,找我有什麼事嗎?”
“向方付書記彙報工作唄。”常寧打著哈哈,自顧自的點上了一支煙。
方紅軍瞪了常寧一眼,“罵我方紅軍是不?”
盡管知道常寧喜歡說些不著邊際或口是心非的套話,但方紅軍卻是十分敏感,他向來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對一把手丁穎和二把手常寧特別的尊重,這不但是對他們支持自己上位的回報,更是為了謀劃未來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