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無蹤。
萬籟俱寂。
我納悶著,那是我的手嗎?
我拉開車門,一陣眩暈:
楊銀娣右手的一節食指,被擠壓得扁扁的,沒有一絲血色,像一條被石碾壓榨後的蠶的屍體。
我久久發愣地看著被壓扁的手指,沒有絲毫感覺疼痛。
我是一寸寸癱坐在地上的,疼痛也是在這一瞬間排山倒海似的發起總攻。很快,我便處於疼痛昏死的邊緣!
我掙紮著用左手托起右手,緊咬牙關,我快昏迷了,這揪心的痛疼,讓我徹骨地明瞭十(食)指連心的意義啊!
好你個魔鬼城啊,我總算明白了,你不但纏繞著讓我來,還要讓我遭受極刑,給我這趟魔鬼之旅打上刻骨銘心的烙印。
我可是來要好好地把你的故事用我這可愛的食指敲出一個個魅力無窮的文字討好你歌詠你傳播你弘揚你來的啊,你魔鬼城縱然是十足的魔鬼,你也不能用這樣的殘酷的方式摧殘我一個弱女子呀!
頭上的汗珠替代了眼淚。
實在是疼痛難捱了,我真想轉身返回!
可我也再清晰不過,這不是我的性格。
我饑渴的文字如同魔鬼城千百畝的幹旱的青草需要你曆史豐沛的甘霖的滋潤;我百折不撓的駱駝一般的跋涉之心渴望著走向你豐饒故事的綠洲。於是,我忍著劇烈地疼痛,單手開車,顫顫悠悠地把車開到了紅山堡幽深莫測的大峽穀,浩浩蕩蕩走入500多年前明代的藏兵洞。
藏兵洞,依托雄偉的長城、隱蔽險峻的崖壁……這一切在我痛苦不堪的世界裏更顯得神奇瑰麗。
左手捧著右手,忍痛走出藏兵洞,手的巨大疼痛終於藏不住了!
我快要瘋掉了!
在我奔向醫院拯救我右手的食指的途中,我這樣想著:
魔鬼城,我用食指慘烈的疼換你三萬年的曆史,值啊。
食指,是在六個月後,慢慢地曆經蛻變、脫離、重新長出了指甲,最終恢複了原貌,也構成了我人生的一尊特殊的紀念碑。
對不起,我還是鬥膽把魔鬼城留給後人的十大不解之謎鏈接給親愛的讀者,好讓我們和考古學家、古生物學家、人類學家們一起,尋找破譯它的金鑰匙。
一、三萬年前的水洞溝是從哪裏來的?
二、水洞溝的石器製作技術史從哪裏傳來的?
三、水洞溝文化遺址的麵積到底有多大?
四、三萬年前用鴕鳥蛋皮製作的3毫米直徑的環狀裝飾品是怎麼做出來的?
五、考古研究資料證明,古人類在水洞溝持續生活過3至5萬年,那為什麼沒有發現古人類化石呢?
六、水洞溝人生活過的原始居址時什麼樣子呢?
七、水洞溝製作細小石器的瑪瑙石從哪裏來的?
八、水洞溝出土的“燒石”是幹什麼用的?
九、是什麼原因讓原始人離開了水洞溝?
十、水洞溝人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