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晨,寧洛歌睜開眼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床上,她抓了抓頭,昨夜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她敲了敲腦袋,油菜花田,滿天星星,點點螢火蟲,還有那個絕美無儔的男人,她好像腦子被驢踢了,和人家說了很多話,也好像信誓旦旦地又一次相信了一個男人。
而這一次,意味著什麼,寧洛歌自從看見了那支秘密軍隊之後,就明白了。
隻是這一次不同於上次輔佐赫連子煜之後的心情沉重,反而輕鬆很多,覺得毫無壓力,就好像是那個男人說的那樣,他會守護她。所以,她不必擔心什麼。
現在想想一切還和夢一樣,她竟然就那麼迷迷糊糊地答應了他,她輕聲呢喃,“連謙,連真實姓名你都不願意告訴我,我該相信你麼?”
起床穿衣,寧洛歌忽然看見靜靜躺在桌子上的早點,早點下麵還壓了一張宣紙,龍飛鳳舞筆力虯勁渾厚的字跡躍然紙上:即使全世界背棄你,我也不會。落款,謙。
寧洛歌知道,看來這個是他的真實名字了。謙,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就像他那個人一樣,謙謙君子,沉穩正直,但不得不說,偶爾很腹黑。
忽然想起昨晚他騙她不吃紅薯,讓她強吻他,寧洛歌噗嗤笑出了聲。
但轉念想到今日一別,不知道何時相見,笑容漸漸地消失,心頭竟有一抹惆悵。
寧洛歌拿著宣紙,走到書案前,握著毛筆蘸了蘸墨,在那行蒼勁的字跡後麵寫道:金黃碧瓦紅牆,蓮花自見蓮花。
把宣紙折疊好,放進信封,寧洛歌交給了蘇拓,請他代為轉交。
而蘇瑾則報著寧洛歌痛苦一場,死活不撒手,寧洛歌好說歹說,和她說了很快就會回來見她,這隻是暫時離別,但蘇瑾隻管哭,還是後來寧洛歌把她劈暈了才消停下來的。
從蘇府出來,寧洛歌徑自奔向了賣紅豆糕的糕點鋪。
她和蓮妃已經商量過,她會假扮蓮妃身邊的婢女呆在蓮妃身邊,而那個婢女則被放回家了。如今的寧洛歌不再視人命如草芥,如果上一世,寧洛歌一定會殺了這個宮女以防萬一,但是現在的她,不想。
寧洛歌進了糕點鋪,一切都如計劃中的順利進行,寧洛歌替換了那個真正去糕點鋪給蓮妃買糕點的宮女,帶上易容麵具,代替她回了皇宮。
皇宮對於寧洛歌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是以寧洛歌很快便到了蓮花宮。
蓮妃早就屏退了眾人,今天更是不見訪客,在宮中等待寧洛歌,當看到寧洛歌徐徐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的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了。
“娘娘近來可好?”寧洛歌給蓮妃行了禮,笑吟吟地看著蓮妃。
對於蓮妃,寧洛歌一直有別於外人的親近,這種親近和對待蘇瑾的有些不同,是那種對待知交朋友的親近貼心,而蓮妃一直以來對她也很是寬厚。
“嗯,很好。不得不說,我今日的一切幸福都是來自你手。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很感激你,希望你能夠接受我的謝意。除了那件事,如果你有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寧洛歌指了指自己這一身宮女裝,無奈地苦笑,“我現在不就是讓你幫忙了麼,嗬嗬,這就夠多了。”
“這怎麼能夠,這不算的,不算的。”蓮妃從榻上走下來,蓮步微移,步搖微動,華光照人,離得近了,寧洛歌才看清楚,蓮妃的氣色當真比在冷宮的時候好太多了,麵色紅潤白皙,她心中有一絲寬慰升起,即使不是為了讓蓮妃注意皇帝的舉動,寧洛歌想,今日的她應該也會幫助蓮妃走出冷宮的。
鳳凰涅槃,總歸是要重生的。
而蓮妃,便是那一隻最美麗最耀眼的金鳳凰。
“你還沒吃飯吧?我叫人去做些吃食,今晚皇上不來,你同我一起吃吧。”蓮妃眼神晶亮,神采奕奕,隻是在提到皇帝不來的時候,眼中劃過一絲黯然,的確,即使是仙女下凡,也不能夠讓皇帝隻寵幸一個人,因為,她愛的男人,是這個國家的王。
似乎是明白這個道理,她隨即便又笑了笑,道,“你喜歡吃什麼?我吩咐下去。”
“不必麻煩,平時吃什麼就吃什麼就好了。最近皇後和妃嬪們可有為難你?”
“隻是皇後偶爾會諷刺我幾句,不過她隻是當年的事情還不能忘懷,這沒什麼的。其他人對我都好,畢竟不看僧麵看佛麵,皇上他,是真的看重我。”蓮妃在說到最後的時候,眼角眉梢帶著嬌羞的笑意,竟然讓寧洛歌看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