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眾口鑠金,三人即成虎,更何況此間屋中三十人有餘。
“休要強詞奪理!”唐德彪氣得兩撇胡子都翹了起來。猛地拍打身側的紫檀雕花方桌,“砰砰”地聲音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父親,這件事情卻有蹊蹺。兒子押鏢上路第一天就被人迷昏,再度醒來的時候身邊就是已經慘死的大力叔。而鏢已經不見蹤影。兒子押鏢上路第一日,隻喝了三碗水,臨行之時,父親,母親,二哥紛紛給了兒子一碗水。其餘並無異常,為何兒子走在路上竟然腦袋昏昏沉沉,最後竟不省人事?”
唐玉風低眉扶手,恭順得體,說出的話讓大家找不出辯駁的漏洞,隻是抓住了這話中的一個關鍵點,他皺了皺眉,“你是說這事兒和你二哥有關?”
唐玉麟眉心一動,立刻大步邁了出來,神色坦蕩,“我那碗水也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兒子敢拿項上人頭擔保。若查實有據,寧願自刎謝罪。”
唐玉風不為所動,冷然站在原地,隻是深深地看了唐玉麟一眼,似乎是沒有收獲,眼神有些悻悻然。
“這事卻有蹊蹺,父親請給兒子一個機會,七天,兒子一定給眾位一個滿意的答複。”唐玉風道。
“七天?一天!多一刻鍾都不行,我們那寶貝是要趕著送人的,一分鍾也延誤不得,一天已經是極限了!”
星雲山莊大總管李星海怒發衝冠,恨不得把弄丟他寶貝的這幾個人當場碎屍萬段,要不是礙於唐德彪威名在外,寧洛歌估摸著,今天這陣勢,唐玉風就性命不保了咯。
“那就一天!若追查不到凶手,我自刎謝罪!”唐玉風咬牙答應。
看著星雲山莊眾人氣哼哼離去的背影,唐家眾人看著唐玉風的眼神有擔憂的,有看熱鬧的,也有滿不在意的,而有兩人的眼神,讓寧洛歌注意到了。
一個就是二哥唐玉麟,還有一個嘛,寧洛歌一笑,這事還得查查才知道。
“一天時間?你做得到麼?”寧洛歌慢了幾步,站在唐玉風身側壓低聲音,“我幫你,如何?”
唐玉風看著眼前男子一雙眼睛狡黠清明,如身處迷霧中鬱鬱不得出的煩悶頓時煙消雲散,剩下的隻有朗然開闊。
能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饒是唐玉風涉世不深,也知其必定不凡。
“我為何要你幫忙?”唐玉風同樣低聲道,唐玉風固然有才,但是傲氣是有才氣之人的通病。
“一天時間查找出凶手和寶物,明天這個時候你若查不出來,你隻能賠命。你覺得你還有資格拒絕麼?一個連自己的命運都控製不了的人,憑什麼想要把別人踩在腳下?”寧洛歌盯著唐玉風的雙眼,淩厲的目光隻入其內心。
“好,一刻鍾後,來我房間。”唐玉風沒有露出被人看破的難堪,他知道眼前人不平凡,看起走路姿勢腳步,定然輕功卓著,這樣的人肯來幫自己,即使是他有什麼陰謀,此時唐玉風也沒空思考了。
門“咯吱”一聲打開,寧洛歌作為被唐玉風請來幫忙的外援,雖然唐家人不歡迎,但剛才就已和唐玉風達成共識,會全力配合不加幹涉,此時雖然好奇寧洛歌身份,卻也不能阻止。
“叫我無雙即可。”寧洛歌邁進了房間便自我介紹道。她不喜歡說廢話,更不喜歡浪費時間。
“無雙公子。”唐玉風倒了杯茶給寧洛歌,示意她請坐。
“見你這般悠閑,想必是有些想法了。懷疑你二哥?”寧洛歌拿過杯子,毫不遲疑喝了水,隨後大喇喇地坐了下來。
唐玉風沒有說話,隻是笑得奇怪。
下一刻,寧洛歌神色扭曲怪異,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遠遠站著的年輕男子,道,“你在這茶裏下了什麼?”
寧洛歌全身無力,癱軟在桌上,神色驚恐地看著唐玉風。
“無雙公子放心,這茶裏下的隻是我特製的穿腸散,若你在這調查中耍什麼花樣,就別怪我不客氣。公子放心,一刻之後你就會恢複正常,隻是玉潭穴會隱隱作痛,不礙事。”
“好。算你狠!”寧洛歌狠狠地瞪了唐玉風兩眼,眼中滿是被算計的不甘心和難堪。
待到一刻之後,寧洛歌恢複正常,唐玉風才開口道,“請問閣下是否有了把握。”
“人不是你二哥殺的。他頂多是個幫凶。”寧洛歌又瞪了他一眼,才說道,“你二哥腳步沉重,雖然武功不錯,但是要想殺了王大力還差著不少的火候。但有一個人能夠殺王大力,既能夠無聲無息接近他,武功又與他相近,還能不被懷疑,最有可能的,其實就是你。”
“噗!”這次唐玉風一口水噴了出來,“我?我可是被打暈了扔在了府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