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上,寧洛歌不想告訴他們。
果然不出所料,寧洛歌到了客棧蘇璃住的房間的時候,蘇璃在客棧裏,但是不巧的是,蘇瑾和薑華也在。
薑華和蘇瑾顯然很驚訝寧洛歌會來,寧洛歌也隻能說來給蘇璃檢查檢查身體,看看她恢複得怎麼樣。蘇璃的臉色很差,她靠坐在床榻上,顯得有些虛弱,隻是這份虛弱若是不經意間並不會發覺。在場相信薑華也看出來了,隻有蘇瑾還被蒙在鼓裏。
寧洛歌給蘇璃診斷了一下,果然蘇璃的身體像是遭受過重創一樣,虛弱地不堪一擊,但經脈運行卻毫無問題,寧洛歌猜測,這蝕骨斷腸蠱就好像是把蘇璃當成可口的美食,每當需要催動它的時候,便要為他提供美食,是以每次蘇璃殺人之後都會虛弱地好像是死過一回一樣。
身體裏的力量和精神都被掏空了,難為她此時還能夠興致勃勃地和蘇瑾聊天,或許她心中也是喜歡這個姐姐的吧。
蘇瑾和薑華在一起呆了好久,薑華知道寧洛歌一定是有事情才會來,見寧洛歌遲遲不開口,就知道這件事情是蘇瑾不方便在場的,也是連拖帶拽地把蘇瑾帶走了。
薑華為蘇璃把門關上,寧洛歌站在屋子的中央看著不再掩飾虛弱的蘇璃。
蘇璃眼神很冷,全無剛才和蘇瑾說話時候的和煦,她緩緩開口,“你已經都知道了吧?”
“店小二,宮女都是你殺的?”寧洛歌束手而立,站在那兒同樣聲音肅殺。
“咦?怎麼就兩個?我記得我殺了很多人,唐家的兩兄弟,醉仙樓裏的婢女,還有一個藥鋪的幫工,這些你怎麼沒算上?”
寧洛歌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相信,“這些人也是你殺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瑾兒與薑華的感情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如果你亂說,你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如果你不想蘇瑾這輩子都會因為你而不能和愛的人在一起,我勸你說實話。”
誰知蘇璃哂笑一聲,語氣頗為不屑,“我都現在這個樣子在你麵前了,我還有必要說謊麼?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是我,我還幹嘛胡說八道?薑華第一天到蘇府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來的目的,隻是我不能打草驚蛇,我偷偷地稟報了我的主子,他告訴我殺了。我那幾日連續殺人,還得多虧了你呢,要是沒有你的救治,我恐怕真的要死了。”
“可我並未發現你的身體有什麼異樣。”
寧洛歌皺眉,思考那些天給蘇璃救治的過程,她的病情一直都是越來越好的,並沒有突然嚴重的情況,因為這件事,寧洛歌還被蘇瑾笑話醫術不行呢。
這寧洛歌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我下的這種毒,是我們南燕的蝕骨斷腸蠱,平時看不出來,隻有在我需要引出他們的時候才會需要吸取我的精血。我那時候因為你的救治,而日漸好轉,有了下床的力氣,但卻還不能殺人。幸虧三殿下來了蘇府求親,非要見我,那個時候他給我帶來了能夠助我功力大增恢複加快的藥物,這種藥物隻在服用之後三個時辰有效,在這三個時辰裏,我會像正常人一樣,但如果過了時間,我便又恢複了原本的狀態。”
“這種幫助人開發體質潛能的藥物危害很大。”寧洛歌皺眉道。
“還好,隻是延長了我的病弱狀態。我服用了四顆,所以恐怕還要讓姐姐再養我一陣子了。”
“就是因為這個事情所以才會纏綿病榻大半年麼?在這之前我聽說,每次到你身體快要被治愈的時候,你都會再次病得非常厲害,一次比一次嚴重,這就是原因麼?”寧洛歌雖然殘忍毒辣,但是她絕對不會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看到這麼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和她娓娓道來事實和真相的時候,她心裏有些悶悶的。
蘇璃咳嗽了兩聲,點了點頭。
“你有沒有想過,即使沒有薑華的你姐姐的事情,你殺了這些人,你如果麵對你的爹爹和姐姐?”
“我做了什麼,蘇拓那個心狠手辣的奸賊根本就不會在乎,而我姐姐,我早就努力過讓姐姐嫁給三殿下,三殿下是個好人,如果姐姐嫁給三殿下,就是有了一個好歸宿。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這些事了。”蘇璃臉色難看,在提到蘇拓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陰毒的神色,那是綿綿無絕的恨意,極深極沉。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