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天子腳下,豈容你們這般放肆!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別說你們來我不交,就是天王老子來,我也不交。”皇上本就性格倔強,如今更是異常地堅決。
“王法?我們家少爺就是王法。”領頭的聽了冷笑了一聲,囂張地道。
“一派胡言!你,讓王進來見我!”皇上大修一會,進了屋子裏。
王進是京兆尹的名字。
“放肆!竟然敢直呼我們大人名諱,來人啊,把他們都抓起來,這些人辱罵朝廷命官,而且阻礙官差辦公,依法收押!”領頭的見這老頭口氣這麼硬,也不廢話,立刻讓人動手。
瞧他熟練的指揮,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慎行和斷玉此時都站了出來,斷玉拔劍冷哼,“我看你們誰敢!”
劍未出鞘,隻是“唰唰”的聲音疊成了片,眾人之間眼前漫天銀光雪舞,刺得人眼睜不開,待再看清楚狀況的時候,一隊官兵已經哼哼呀呀地躺在地上,滾來滾去。
“滾回去告訴你們大人,長生館不是你們碰得起的,再來一次,殺。”寧洛歌緩緩地走出來,對著領頭的人緩緩開口,聲線平穩。
然而渾身散發出的森冷氣息讓周圍人不寒而栗。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領頭的顯然也被氣得不輕,他一邊向後退,一邊指點著寧洛歌,夾著尾巴跑了。
官兵們跑了,寧洛歌也進屋去了,下午的病人已經看完了,剩下的已經安排在明天了。
皇上被氣得進了內院,寧洛歌安排好外麵的事情,留下薑華蘇瑾慎行斷玉照看,和曦月一起去了內院。
老遠就聽見皇上在咆哮,咆哮了一通,然後赫連子謙不知道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什麼,皇上的聲音就消失了。
寧洛歌趕到的時候皇上正在生悶氣,而赫連子謙則恍若無事地喝茶,看見寧洛歌進來,向著她招了招手。
寧洛歌瞪了他一眼,沒過去,相反朝著皇上的方向走了過去,緩聲說道,“皇上應該慶幸今天遇上了這樣的事情,否則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裏。今天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正好皇上可以處治他們,讓百姓以後少受罪。”
皇上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偏過了頭。
“長生館歡迎皇上以後有時間經常過來,如果沒時間又想過來的話,就把事情推給子謙他們,讓他們替皇上分憂,皇上出來散心。洛歌可以陪玩。”寧洛歌笑著哄老小孩。
“哼,說的好聽,有些人巴不得天天都不用辦公,就把我一個老頭子孤零零地留在深宮裏,他倒是逍遙快活了。”說著幽幽地看了赫連子謙一眼,後者權當沒看見。
寧洛歌嘿嘿幹笑,“怎麼會呢,怎麼會呢,子謙這麼孝順,一定會幫皇上的。是不是啊,赫連子謙!”最後四個字,是寧洛歌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生怕他不配合,寧洛歌和他擠咕眼睛。
半晌,赫連子謙幽幽地道。
“看吧看吧,皇上,子謙答應了。”
“哼!”顯然皇上也看見了寧洛歌的小動作,冷哼了一聲,起身走了。
寧洛歌一路狗腿地跟著,一直到送出了門。都看不見人影了還擺手呢。曦月公主自然是跟著皇上回去的,隻是寧洛歌在轉身的時候有意地看了一眼薑華的表情,而他正在發呆。
晚上,寧洛歌是被赫連子謙背回去的,本是要坐轎子,寧洛歌卻突發奇想,想讓赫連子謙背著,赫連子謙臉黑得和塊炭似的,然而看著寧洛歌可憐巴巴的模樣,幽幽地歎了口氣,就蹲了下來,讓寧洛歌趴到他背上。
路上,夕陽西斜,男子抱著女子,步伐穩健地踩在青石板上,輕車熟路地在沒有人煙的小路上鑽來鑽去。
寧洛歌一直翹著嘴角,趴在他身上,聞著屬於他的味道,即使是一路無言,這一幕也足夠她珍藏一生。
“沉麼?”寧洛歌附在赫連子謙耳邊,溫柔地問,聲音中有一絲慵懶。
“你都快隻剩下骨頭了,你說呢?”若不是現在把她背在身上,赫連子謙都懷疑自己背上的是不是一個人,怎麼這麼瘦呢?
也怪寧洛歌,該有肉的地方總是有肉,這讓赫連子謙雖然知道寧洛歌瘦,卻不知道她瘦成了這樣。
於是赫連子謙暗自想,回家一定要給她好好補補,一定要多給做些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