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歌忽然很欣賞星慧,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而且,她很堅定。
“走吧,我帶你去見劉淩。”寧洛歌不再問下去,示意婢女攙著星慧,去了地牢。
王府的地牢是赫連子謙親自設計並且建造的,如果是外人不小心闖進來,恐怕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還好赫連子謙的機關寧洛歌都看得出來,還記得這機關第一次建成的時候,看著赫連子謙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得意,寧洛歌就特別不服。
大半夜裏,她故意夜闖地牢,破了赫連子謙所有的機關。而機關盡頭,她看見赫連子謙少見的怒氣外露。
彼時寧洛歌還身負絕頂武功。
寧洛歌親自領著星慧小心翼翼地走近地牢,生怕她一不小心猜到什麼然後就一屍兩命了。
果然提心吊膽地到了劉淩所在的監牢。赫連子謙對待地牢裏的犯人們一向很好。
好吃好喝好住的供著他們。
因為在他看來,想要折磨他們根本不需要靠物質,他不屑餓他們幾頓飯讓他們像狗一樣祈求自己。他喜歡人心甘情願的折服。
而寧洛歌這點卻和他不一樣,她一向是無所不用其極,隻要成功就好。
隻是如今看到劉淩好好的模樣,寧洛歌竟然從心底鬆了一口氣。她不用擔心沒辦法像星慧交代了。
劉淩看見星慧的那一瞬間,整個人一動不動,過了半晌他竟然可笑地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見星慧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麵前看著自己,那一瞬間,他熱淚盈眶。
寧洛歌在來的路上已經和星慧說過自己的意圖了,幫文家翻案,條件是今後劉淩必須站在她這一方。
星慧答應會試試看。
看了眼劉淩,寧洛歌便出去了。讓兩個人好好地聊會天吧。
既然星慧能夠讓劉淩寧願做個家族的罪人,那就說明星慧的地位足夠高。以前她還不明白,為什麼劉淩竟然能夠心甘情願,現在她知道了。
因為星慧肚子裏,有他們家的香火了。
過去的,終究過去了。
現在的,才是永恒的。
沒有偷聽他們說話,寧洛歌回了臥室。
赫連子謙已經回來了,寧洛歌看見他,那一雙眼睛都亮了,就好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一塊碩大的肥肉。
“你回來啦!”寧洛歌撲過去,一把從背後抱住赫連子謙,側臉貼在他的背上,笑得甜甜的。
“去哪兒了?”赫連子謙轉過身,把寧洛歌抱在了懷裏,低頭笑著看她。
“去做好事了。這事兒要是成了,我還能夠給你身邊再添一員大將。”寧洛歌賊兮兮地笑,心裏算盤已經被她打得劈裏啪啦地響了。
隻是她卻是萬萬沒想到,如今的籌謀,今後真的幫了赫連子謙很多很多。
“累不?”寧洛歌摩挲著赫連子謙的後背,抬起小臉,心疼地問。
赫連子謙搖搖頭,低低地笑。
隻是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疲倦和憂慮。
寧洛歌眨了眨眼睛,“事情還沒解決麼?南方大旱雖然嚴重,但朝廷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怎麼這次卻這麼棘手?”
赫連子謙回想起剛剛父皇把他單獨叫進了禦書房說的話。
隻是淡淡地回了幾個字給寧洛歌,“國庫空了。”
寧洛歌心倏地下沉,她清楚沒有賑災的銀子對於已經大旱的江南是個什麼影響,她聲音微微地顫抖,再次詢問,“什麼叫做國庫空了?”
赫連子謙歎了口氣,把寧洛歌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國庫裏隻剩下一千萬兩銀子了。”
寧洛歌倒抽了一口冷氣,這怎麼可能!
以西涼的國體和繁榮程度,怎麼可能才剩下這麼點銀子?而且,一千萬兩銀子,想要解決江南旱情,恐怕要出一大半。若是那樣,那西涼就真的是國將不國了。
“一千萬兩?怎麼可能這麼少?咱們這謙王府,裏的外的明的暗的都有三千萬兩了,一個國家,怎麼可能才這麼點銀子?”寧洛歌實在是無法相信。國庫,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就是出門的衣裳,如果連件衣服都沒有,那一個人還如何生活下去。
要知道上一世她在的時候,國庫裏最少也是幾十億兩的銀子。一千萬,隻怕任意一個富甲一方的家族的錢都比西涼國庫的多得多。
“去年的賦稅都交上來,不是也有五千萬兩了麼?而前太子被廢,不是也從他的府中查抄了八百萬兩的麼?”寧洛歌憑著記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