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三日,眾人到了惠陽。惠陽有紅袖樓的據點,就在普陀寺所在的普陀山底。
由水煙帶著,一行人去了那裏,那是一個不起眼的茶鋪。
但茶鋪的後麵,也是普陀寺的後山,卻別有洞天。
紅袖樓的據點就設置在這裏。
一來是足夠隱蔽,二來是這裏正是惠陽人員流動最快的地方,這裏的消息更多更真實。
眾人都安置好,聚集在了洛長生的房間裏,慎行皺著眉頭道,“樓主,鳳凰公子再次現世的消息已經逐步傳開了,隻是我昨日收到了一些消息,我們紅袖樓幾處據點都被人莫名其妙地清除了。”
“什麼叫‘清除’?”洛長生一字一句地問。
“我這裏也收到了類似的消息,我們紅袖樓的一些擺在明處的據點被毀掉了,一些來路不明的江湖人二話不說,進去就直接砍殺,而我們的人根本就沒有防備,他們的人卻個個都是有備而來。所以,有幾個據點已經被拔除了。”水煙一臉的憤慨,連聲音都比平時的粗重。
“竟有這樣的事?”洛長生驚詫萬分,“我們紅袖樓不論是與江湖中人還是朝廷中人都是從來不結仇的,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派人出去查查看,這夥人是什麼來曆!”
“是!”水煙領命。
“行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早些休息。”
第二天洛長生起得很早,這幾日一直斷斷續續地下雨,空氣中都是清新的雨的味道。
洛長生深吸一口氣,望了望山上香火鼎盛的寺廟,忽然起了興致。
像每個來進香的人一樣,她一步步地爬上山,足足用了半個時辰。
走進佛殿,沙彌們有的在灑掃,有的在念經,有的在為香客們服務,顯然是一派繁榮的景象。
洛長生虔誠地跪在佛祖麵前,三拜九叩,上香,求簽。
隻是求來的簽她卻並沒有看,隻是順勢扔回了簽筒裏。
她的舉動惹得一旁的主持注意,主持笑得很慈祥,緩步走過來,向洛長生行禮,“施主是個很有趣的人。”
“嗯?”洛長生沒明白。
“求簽,卻不看簽。很少有人會不想知道自己的將來。而且,施主是為數不多的讓老衲看不到臉的人。”
洛長生神色一怔,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心卻入墜冰窖,撲簌簌地下墜。
“老衲不叨擾了,施主自便。”主持見洛長生臉色微變,淡淡地搖了搖頭,隨後微微鞠躬,緩步離開了。
洛長生看天色尚早,便和一些香客去了後院。
此時春末夏初,正是萬物生機勃勃的時候,聞著花葉青草的味道,洛長生剛剛被擾亂的心情慢慢地好了起來。
她一路行一路看,碰巧看見幾個人正在解簽。隻是她卻嘲諷地一笑,其實她剛才之所以不解簽,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她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是誰,該以什麼心境去求什麼,這樣得到的簽又如何能準呢。
忽然,右前方的兩道射向她的灼熱目光讓她回過了神,向著那兩道目光看過去,竟然是一個相貌不錯的尼姑。
那個尼姑正對著她笑,那笑裏頗有些古怪。
她的心裏咯噔一下,早就聽聞普陀寺是皇家寺院,寺廟的後院裏住著的是先帝的後妃。難道這人曾經認識她?
盡管心中懷疑,但她卻仍舊禮貌地回了一笑,隨即轉身打算離開。
忽然,她感覺到背後撲來濃濃的殺意。
猛然回頭,一把亮閃閃的匕首從她身旁正在解簽的女子的方向刺過來!
隨著這女子出手,洛長生周身忽然多出了十來個手持兵器的男男女女。
“主人說了,殺無赦!”最先刺過來的女子高喝一聲,飛速向著洛長生衝了過來。
仗著輕功好,洛長生左閃右躲,但因為對方人多勢眾,趕在普陀寺後院裏看守宮妃的侍衛到來之前,還是狠狠地打了洛長生一掌,砍傷了她的胳膊。
眼看著侍衛們趕過來,為首的女子嬌喝一聲,“趕緊撤退!”說罷,眾人齊齊撤退。施展輕功,飛身下山。
而洛長生則吐了一口鮮血,握著不斷流血的胳膊,神色莫測。
至於那個尼姑,竟然還站在那,當她再次望向她的時候,她仍舊在對著她笑……
洛長生是被慎行扶回去的,慎行找不到洛長生,卻正好看見一批人從山上飛下,心中不安,便飛上了山,正好看見洛長生在寺廟裏止血包紮傷口。
他的臉色很難看,“怎麼回事?”
“對方有備而來。訓練有素,目標明確,是要我的命。看樣子對方的來曆應當和這些日子襲擊紅袖樓的是一批人。對了,水煙那有消息了麼?對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