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長生撫了撫額,不知道這小子哪兒來的自信,憑什麼覺得大家夥會被他的威脅恐嚇嚇到,但苦於怕他的粘人功夫,隻得點頭應承。
眾人正圍坐一團,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忽然一道淒厲的女子哭喊聲,傳入眾人的耳中。
“求求你們啊,放過我們吧,大爺們,小的給您賠罪了,別打了,求您別打他們了。”
洛長生站在窗前,將視線投向正跪在地上不停求饒磕頭求饒的女子。
而女子的前麵,站著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他摸著兩撇八字胡,抖著腳,不可一世的張狂模樣讓人恨不得上去踩兩腳。
他眼泛綠光,一臉猥瑣地盯著女子,奸笑一聲,“你跟我們走了,我就放過他們。”
女子抬起頭,淚盈盈的眼清亮透徹,確實透著幾分動人。
還不等女子答話,瘦猴身後不遠處,被雙手反剪在背後的一個青年男子便立即抬頭道,“月嬌,別聽他的鬼話!不能答應他啊。”
隨著男子這一句話喊出來,男子身旁三四歲的小男孩“哇”地一聲就哭了,嘴裏還嘟囔著“娘親,娘親”。
瘦猴不耐煩地衝著下人一揮手,兩團破布就被塞進了一大一小的嘴裏。霎時,街道清淨了。
“怎麼樣?考慮好了麼?我李三兒最不喜歡強人所難,你要是說不願意,我就放了他們。你要是願意,就跟我走,我保證你今後吃香喝辣,穿金戴銀,再也不用跟著這麼個窮小子苦哈哈地過日子。怎麼樣?你想好了麼?”瘦猴微微彎腰,腦袋不斷靠近女子。
直到氣息噴在女子的臉上,他在停下。
女子身子不停地顫抖,她厭惡地撇過頭,卻悶聲不語。
她雖然單純,但還不傻,這明顯就隻有一個答案可以讓她選。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之時,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嘖嘖,這幫人真是不要臉,欺負平民百姓。小於子你說是不是?”
隻見一位瀟灑英俊的男子不知從何處翩翩而來,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毫不忌諱地與旁邊的男子調侃道。
隻見那男子雖然身形偏瘦,但比女子還精致的眉眼卻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氣。
就連二樓的洛長生,都驚訝於這男子的長相。
邪魅,妖嬈,嬌弱,可憐,這幾個完全不同的詞幾乎都可以在他的身上看到。
被他點到的身旁的男子恭敬地點頭稱是。
為首的瘦猴聲音粗嘎地冷哼道,“哪裏來的瘋狗,放出來亂咬人?沒看見大爺我是在扶危濟貧麼?這小娘子生活的太苦,爺我是幫她脫離苦海,你們懂什麼?什麼‘欺壓平民’的罪名,我勸這位兄台還是不要亂給人扣的好。”
話落,瘦猴故意摸了摸腰間的花形玉佩,氣勢囂張。
瘦猴的舉動引得了洛長生的注意,那是一塊質地非凡的淡藍色鏤空花型玉佩,價值不菲,雕刻精細,最重要的是此等藍玉,配上這樣的花型,天下間隻有藍蓮教才有。
“哦?若是我偏要給你扣呢?你如此不要臉,嘴裏口口聲聲地說讓這姑娘二選一,可你抓著人家的相公孩子,臉上表情更是恨不得立即掐死他們,這就是你說的自由選擇?切,笑話!”男子輕哧一聲,輕蔑地別過臉,下巴微揚。
隨著他抬起下巴,他的容貌就越發清晰地落在了洛長生的眼中。
一個“柔”字從腦中彈出,她汗了汗。
“咦?”同一時間,身旁傳來一聲稚嫩的狐疑。
她一偏頭,隻見原本應當睡得昏天黑地的赫連懿此時正精精神神地瞪著窗外,更確切地說,是窗外那個柔弱的男子。
“我藍蓮教中人豈是你等小民能夠妄加指責的?你是活膩了吧?竟然連藍蓮教的閑事都敢管?我勸你還是快點離開,否則缺了胳膊少了腿,我們可不負責任!”
“藍蓮教?是個什麼玩意?”柔弱男子挖了挖耳朵,特意將耳朵湊了上去,一臉迷茫地問道。
瘦猴剛要趁機辱罵他一頓,話頭忽然被截下,男子長長的哦了一聲,“對了,我想起來了,我聽說好像是有一個什麼養花的教來著,隻不過我聽說這個教的教主可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爪牙遍布六國,奸淫擄掠,搶砸燒殺,無惡不作。有人說他是個惡魔。”
似乎說到了興起之處,柔弱男子還拍了拍身旁男子的肩膀,對他說道,“小於子,你可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