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紫光的神色忽然變得驚恐。
眼中的在乎毫不掩飾。
洛長生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她的手,仍然向著白子夜的身下走。
“不要動他!不準動他!你要做什麼,你說!”紫光再次高聲大喝。
聲音響徹大殿,回升繞梁。
“嗬,這我就奇怪了,不是你說要把人鞭屍的麼?怎麼現在又反悔了?”洛長生心中已經漸漸地明白過來,但卻還不能相信。
“自從我暫任女帝之位之後,靈都多次發生事故,每日都有人死,昨天更是發生了慘絕人寰的命案。這些不過都是你想要讓百姓對我不滿的詭計。你以為你殺了蔡老夫人,我就會垮了?今日就會中你的調虎離山之計?還是你以為,白子夜對我真的很重要?”洛長生哈哈大笑。
“白子夜生前傷天害理,如今死了我拍手稱快還來不及,還會救他?你當真將我想的太美好了。我又不是菩薩,為何要誰人都救?”洛長生越說心中的怒火生得越旺。
她心中的惱怒,積聚多天的戾氣,就在這一刻爆炸了!
她的手,毫不猶豫地探向白子夜的身下。
“不要!”紫光眸中的紅光大盛,幾乎是離弦的箭向著洛長生衝了過來。
洛長生閃避及時,她快速地躲開,飛身出了大殿,站在空曠的大殿外,她的腦袋還有些木。她有些消化不了之前她摸到的。
是!白子夜根本就沒有那東西!
他,不,或許應該叫——她!
洛長生的眼神詭異,此時紫光也已經飛身除了大殿,她看向紫光,薄唇輕啟,一字一句地道,“你才是白子夜,對不對?”
紫光的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痛楚。
洛長生明白了。
“那她是誰?”洛長生指向大殿。
“她是……賽郎。”紫光的眼中竟然流出了一滴血淚。
洛長生的神情錯愕,原來,賽郎沒有死。
那個傳說,並不都是正確的。
“可她……”就像個男人一樣。連她這樣的洞察力,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她從小就裝男人,連我都沒有認出來,你又怎麼會認出來。”紫光的眼中有一絲驕傲,他頹喪地苦笑一聲,笑著,淚卻出來了。
“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她什麼都明白了。為什麼短短幾日竟然藍蓮教會有這麼大的異動,更加明白了,為什麼白金青三位護法竟然這麼快地就歸順了紫光。
“其實你不是紫光,她才是,對不對?”洛長生的唇竟然也有一絲顫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賽郎,我不知道!”紫光猛地搖頭,他的眼神癲狂,“如果我早知道,我不會殺了她!我殺我自己都不會殺她啊!她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懂我的人。都怪你們!”紫光倏地將劍指向洛長生。
“如果不是你們都和我說,紫光想要篡位,紫光樣樣比我強,我又怎麼會下手殺他?我怎麼會?我不會!”紫光的臉痛苦地扭曲成了一團。
他含含糊糊地話,卻也讓洛長生明白了。
一個才華相貌,武功心胸樣樣都在他之上的下屬,終究是危險的。即使賽郎是一輩子都不會威脅到貞娘的人,也會被貞娘一劍穿胸。
可就是這麼諷刺,人也殺了,貞娘也知道了。
一切,都太晚了。
所以,紫光才變成了今日的模樣。性情大變,武功大增,像個怪物。
“所以你來找我報仇?你憑什麼?”洛長生看著眼前的瘋子,笑得譏諷,“殺了她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怎麼不直接殺了你自己?!”
“少廢話,她因為你的一句話而選擇死,她救了赫連子謙不是麼?那我就殺了赫連子謙最在乎的人,讓他嚐嚐我心中的痛苦!”紫光睜大了眼睛,聲音粗啞,仿佛地獄之聲。
洛長生搖搖頭,卻忍不住讚道,“瘋子的想法就是與眾不同!”
紫光再一次衝向她,那股氣勢仿佛洪水海嘯,勢不可擋。
洛長生連連後退,甚至連巫術都用上了。之前對付過彩翼的巫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如今用在紫光身上卻絲毫用處都沒有。
紫光感應到了她的用意,笑得邪魅,“沒用的。不用白費心思了。你既然已經知道我是藍蓮教教主白子夜,那就該知道我練得是倒行逆施之術。你是殺不了我的。我的巫術,除非是南燕皇族,不然就算是赫連子謙現身幫你,結局也不過是從死一個人變成死一雙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