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便讓他的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
司徒墨然地臉沉了下來。
並沒有回答,他轉身向外走。
“大舅舅!”
他的腳步停下。
“娘親不是我,她不會輸的!”
“那我就等著她贏我!”司徒墨然一字一句地道。
“那就好,大舅舅可不能反悔。”赫連懿笑笑,“君子一言。”
“純是扯淡。”司徒墨然接下一句,話落,兩人都笑了。
離開了赫連懿的房間,司徒墨然的笑容終是消失了。
如果她輸了,他會拱手相讓麼?
其實,他不知道。或許會,或許不會,誰知道呢。
而房間裏,赫連懿打著哈欠跳上床,三兩下脫了衣服,鑽進被窩。
睡了幾年的床今天突然讓他極其不舒服!
翻過來掉過去的,竟然睡不著!
“唉,寧洛歌啊寧洛歌,你這個磨人的妖精,都怪你,小爺我竟然失眠了。”
眨眨眼,再眨眨眼。
偏偏困得要死,可就是睡不著。
突然,他起身,利落地穿好衣服,開門,仔細地看看有沒有人,沒人。迅速跑出房間。
衝刺一樣,到了寧洛歌的房間門前,悶頭推門進去。
床上睡了一覺的人眼皮突突地跳,睜眼,小不點就站在跟前。
瞥了她一眼,手腳並用地爬上床,還一邊倦倦地道,“寧洛歌,來陪小爺睡覺!”
還想要說什麼,見小家夥眼皮都抬不起來了,將被子緊了緊,小家夥自動地往她的懷裏縮了縮。
閉上眼,母子倆都睡得香甜。
由司徒墨然那麼一鬧,眾人便都已經知道寧洛歌來到了雲國,寧洛歌的身份極其敏感,她隻身闖入敵方腹地,這是件軍方都十分忌諱的事情。
洛帝英明一世,怎麼也不可能在關鍵時候犯這麼大的錯誤。
所以沒人知道,寧洛歌到底是來做什麼的。當然,除了他們的二王爺。
“衛國攝政王今日也來到了雲國!”慎行道。
紅袖樓在雲國的勢力頗大,這主要是因為這幾年寧洛歌有意無意地動作,如今紅袖樓在雲國的暗樁,基本已經全部完成。
以至於消息傳來的也異常快速。
“還有個好消息。”慎行再道。
“是娘親也來了麼?”
“正是!”
寧洛歌慵懶地靠在榻上,“嗯?老狐狸向來把事情撇得清楚,尤其這又是我和哥哥的對峙,她不可能糊塗到幫我們任何一個人吧?”
“呃……這就不知道了。”
果然,慎行的消息下午便得到了證實。
衛國攝政王帶著大隊人馬趕來的,軍隊在邊境與薑華的軍隊彙合,他和薑華都進了雲城。隻是莫習凜在明,薑華在暗。
進了城,就在驛館下榻。
由於寧洛歌此行隻是找司徒墨然辦私事,所以並沒有擺著西涼皇後的身份,而司徒莫離竟然也就沒召見她,由得她在墨王府裏瀟灑著。
紅袖樓在雲國的暗樁都漸漸運轉正常,風起和水煙都忙得腳不沾地。
偶爾有事情找慎行商議,於是寧洛歌就落得清閑。
來到這裏三五日的光景,每日裏不是和赫連懿下棋,就是看他那堆寶貝。
說起他的那堆寶貝,寧洛歌就頭疼。
期初她以為是什麼夜明珠啊玉石瑪瑙之類的,沒想到,竟然是——活生生的人!
一堆姑娘!確切地說是一堆容貌醜到看了隔夜的飯都得吐出來的年輕姑娘。
她就不明白了,她和赫連子謙長得不至於差到這種程度吧?!
怎麼就能讓他們兒子這麼酷愛這一類姑娘?!
“兒子,你為什麼喜歡她們呢?”靠在躺椅上,寧洛歌一邊吃葡萄一邊問。
“善良。”正在練功的赫連懿蹦出兩個字。
善良?寧洛歌一雙眼睛軲轆軲轆地轉了半天,還是沒轉明白。
醜就善良?這是誰說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你怎麼知道她們一定善良?”
誰知,赫連懿頗為嫌棄地撇了撇嘴,“我是說我善良。”
寧洛歌:“……”兒啊,善良不好啊,你爹你娘都是因為不善良才活到今天的啊。
“你是怕她們受欺負?”寧洛歌試探著問。在她兒子身上,她已經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敗感,這小子的性子,越來越像他爹。討厭極了!
“出去嚇唬人,不好。”赫連懿又換了個招式,繼續練。
寧洛歌:“……”
這嗑嘮不下去了……
“妹妹。”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寧洛歌看著來人,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