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嘯,發生了,所有人都揮舞著兵器,也不知道目標是誰,看著一排排的人倒下,詛罵聲、怒喝聲響起一團,誰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大家都怕受到傷害,便先把兵器舞成一團保護自己。
孟安見熱鬧開始,營嘯已經發生,和兄弟們使了個眼色便趁亂衝殺出一條血路,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這群亂哄哄的叛軍一看有人脫離部隊而去,冷靜的人也開始自找退路,擠在中間的人退不出去,急燥不已,猶在拚命相搏,刀槍亂戰,血肉橫飛,這場麵誰也無法阻止。
隊伍後的幾個道士根本不知道營嘯的破壞力,衝上來想重振旗鼓,卻被已經崩潰到極點的士兵們當場劈翻在地。
看到這些所謂的仙人也會被砍死,亂軍們發出一聲聲呼喊,隊伍更亂了,朱雀門下的數千人馬就如同丟在水裏的糖果一般慢慢地散去。
張叔夜在城樓上看得老懷大暢,不住地點頭,城下完全喪失了戰鬥力,內城現在的壓力便小了很多。
彥崇扔掉長槍走了過來,“沒有稱手的兵器,殺人都不利索!”
張叔夜知道雷神力大,笑著說道:“我這裏可沒有神兵利器,自己到庫房去找找吧。”
彥崇應了一聲,下了朱雀門,去到延豐觀。這道觀平時是官家燒香之用,現在這裏的所有廂房裏堆滿了器械。
左挑右選,總算找到一根熟銅棒,雖然還是輕,但感覺順手不少,彥崇剛拎著棍子出門,就見梁門緩緩打開,從外麵衝進來一隊軍馬。
彥崇大吃一驚,定睛一看,就見火光中映出一張臉來,不是韓常還能有誰!
真有內奸!直接就開了城門,看著這隊人馬足有上千之眾,看模樣是要先殺向朱雀門。
“嘿嘿,任你奸似鬼,也隻配喝小爺的洗腳水。”朱雀門前的神兵神將看來是這次叛亂的主力,不過現在既然發生了營嘯,已經沒有任何作用,金人的內外夾攻之計已經破產。
彥崇轉身就準備去找張叔夜,讓他有心理準備,剛才跑了兩步,卻聽弦響,破空之音傳了過來。
“我去。”
彥崇轉頭看著一枝長箭,卻不是幽靈箭,估計沒人當他是個人物,認為普通箭羽射殺一無名小卒已經足夠。
彥崇側身閃過長箭,卻用右臂將箭夾在脅下,在黑夜中看上去就如中箭一般,大叫一聲,那雙足跑得更快了。
後麵的金人並沒有追趕,本以為前麵中箭之人跑幾步就會仆倒在地,沒想到那人一溜煙便不見了蹤影。
女真人都愣住了,沒想明白是什麼狀況,而彥崇腳下生風已經跑到張叔夜麵前。
“有人放開了梁門,金人已經進入內城。”
“肯定是李彥!”
張叔夜將一口鋼牙咬碎,對彥崇問道:“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裏交我指揮,且戰且退,將他們引到宣德門。”
一聽說去宣德門,張叔夜立即反對,“宣德門一旦有失,整個大內便被徹底攻陷,不能去冒這個險。”
“就現在這些士兵,擋不住金人。”彥崇也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