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一直都以為你老人家不在這個世上了,原來你老人家還活著,而且還是天下無敵的大高手!”莊大為長得不錯,就是身材略略偏胖了些,與之相反的是他的嘴唇稍薄且顏色發白,給人一種涼薄的感覺。
莊海的年紀,算來已近九十,但看上去就是五十出頭的樣子,而且腰板挺直,精神矍鑠,身材保持得比莊大為好多了,不像是莊大為的爺爺,倒像是莊大為的父親。
“天下無敵?”莊海神色間頗有傲意,但莊大為捧他是天下無敵的大高手,他卻皺眉搖頭,“我還隻是見神後期,距離混元境界,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且,就算是達到了混元後期巔峰,又豈敢妄稱天下無敵?”
莊海說著,眼神忽然有些飄忽,似是在自語:“也許,當得起天下無敵這四個字的,就隻有一個人……”
莊大為對武功不感興趣,他現在唯一的心思,就是如何借助這個突然活了回來,武功又牛X無比的爺爺,將梁家的產業拿到手中。
“爺爺,不管你是見神還是混元,在我心裏,你就是天下無敵!”莊大為的馬屁拍得也沒什麼技術含量,但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演技出眾,明明心裏認為天下無敵的是錢,但被他一稱頌,莊海幾乎就相信自己真的是睥睨天下的無敵高手。
莊海看了莊大為一眼,心裏略有些失望,自己風光一世,奈何子孫一代不如一代。
兒子連化勁都無法突破,孫子隻知道賣弄心機盯著錢,幹脆對武功沒有一點興趣,殊不知真正關鍵的時候,錢不能救命,勢也不能救命,能起作用的,就隻有自己超強的實力最可靠。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莊大為修煉資質差到沒邊,而且在他幾歲的時候,他老子就中暗槍身亡,在他十六歲那年,自己又修煉出了岔子回到了鐵扇門,估計以前教給他的修煉心法,早就被他給忘記得幹幹淨淨了。
常言道,隔代親,人年紀大了,更是寵溺後代,莊海雖然武功修煉到了極高深的境界,卻也無法擺脫人性的局限。
所以,當莊大為可憐兮兮哀求他出手對付梁家時,他雖然覺得不妥,最終還是答應了。
“爺爺,等梁家的產業拿到了手,我們就去M國定居,讓我給你養老,到時候我們在那邊買個大別墅,把每個國家的美女都挑一些,讓她們輪流著服侍爺爺你!”莊大為眼中隱著的貪婪,在這一刻再沒有絲毫的掩飾。
莊海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對於女色,他並不是很熱衷,他真正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實力修為,不過,莊大為的話雖然荒誕,卻也表現出了他的孝心,莊海倒也沒有加以斥責。
在心裏否定一個人的時候,總會千方百計找對方的缺點,肯定了一個人,同樣會隻盯著對方的優點並加以放大,莊海屬於後者。
“爺爺,葛叔應該給梁家的管家聯係上了,怎麼沒有打電話來彙報?要不,我打個電話去問問?”莊大為有些迫不及待了。
莊海沒有反對:“按理說,鬆林是應該有消息了,你問問罷。”
莊大為馬上掏出手機,撥了出去,然後打開手機免提,靜靜等著,呼吸竟有些急促起來。
電話很快就撥通,但一直響到自動掛斷,都沒有人接。
莊大為麵現狐疑之色,道:“葛叔沒接電話,爺爺,你說他會不會出事了?”
“出什麼事?”莊海也覺得奇怪,但他比莊大為鎮定多了,“鬆林是丹勁修為,還有兩個化勁後期幫忙,無論是在彎彎還是在港港,都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就在這時,別墅外麵響起了一聲厲喝:“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莊海一下站了起來,外麵傳來的厲喝聲,正是出自在外麵戒守的兩個青幫弟子中的一個,應該是有人闖進了紫竹山別墅,而且來人不止一個。
莊海對葛鬆林隋康他們,本來有著絕對的信心,但這一刻,他卻忽然感覺心緒不寧。
“叫莊海那老狗和莊大為那小雜碎滾出來受死!”一聲蒼老的怒吼震天般響起,震得別墅的窗欞簌簌作響。
本來莊海還有些忌憚,但一聽到怒吼聲,他馬上就淡定了。
那個蒼老的聲音中氣雖足,氣勢磅礴恢宏,卻隻有化勁的實力。化勁高手在彎彎屬於稀有動物,但在莊海眼中,那就是隻要兩個手指就可以捏死的微末存在。
“走,我們出去看看。”莊海一把拉起莊大為,掀開窗簾,穿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