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鑫看了看自己的媽媽,‘哇’的一聲哭了,邊哭邊說:“媽媽,不是鑫鑫要罵人的,是奶奶教的。嗚嗚嗚…….奶奶還說她腿疼,不讓鑫鑫寫作業,讓鑫鑫給她捶腿……不是鑫鑫的錯……都是奶奶……是奶奶的錯……嗚嗚嗚……”
這小子真可謂是見風使舵的典範,這要是戰爭年代還真就是標準的當漢奸的料啊。
張怡和鑫鑫正鬧得不可開交,劉家興手裏拎著一大堆外賣回來了。看到兒子在哭也沒有理,隻是將東西放到桌子上,然後抱怨的說:“哎呀,累死我了。你說著家裏住的好好的,你偏出來幹什麼啊?”
“什麼好好的?你不知道今天是你那死媽……”說到這裏,張怡向四周看了看,又壓低了聲音說:“今天是你媽的頭七,你不怕她來找你啊?”
劉家興滿不在乎的說:“怕什麼啊,那是我媽。”
張怡白了他一眼:“你媽怎麼了?你媽不也是被你氣死的嗎?死了就是鬼。就你那小膽,你不怕鬼嗎?”
劉家興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別胡說,這世界上哪有鬼啊?”
張怡鄙視的說:“沒有?沒有你和我出來幹什麼啊?你在家和你爸住唄!”
劉家興摟住張怡的肩膀說:“我不是舍不得你嘛。”
張怡踹了一腳劉家興:“行了,快點,你買了什麼了?我和我兒子都餓死了。”
劉家興將買來的外賣一一拿了出來:“有你和兒子愛吃的紅燒排骨、油炸丸子,我還買了兩碗米飯和一碗麵,快吃吧。”
鑫鑫用手爪起一塊排骨就往嘴裏放,張怡看了看忙拿起一盒米飯喂兒子。
劉家興掏出手機看了看正給孩子喂飯的張怡,悄悄撥通了電話。
幾秒鍾後,電話接通了,劉家興對著電話說:“喂,爸啊,現在都快晚上了,我看你也出來住一宿算了。”
電話裏有個蒼老的聲音說了句什麼。
“那你自己在家小心些吧。”劉家興歎了口氣說完便掛了電話。
張怡頭也每抬的說:“白操心了吧?你爸沒領情吧?”
劉家興出聲,自己打開一碗麵吃了兩口,皺了皺眉頭說:“十五塊錢一碗麵就這麼難吃,還沒有我媽做的一半兒好吃呢。”
張怡白了他一眼:“你就是那受窮的命,就配吃你媽煮的麵。也不想想,這外麵飯館裏做飯的都是大廚,怎麼會不比你媽做的好吃呢?”
“本來就難吃嘛。”劉家興接著說:“要不是你天天吵著讓爸媽買房子給咱們,我媽就不會死。你還說什麼有我媽你就不幸福,這下好了,你幸福了吧?我們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哪有以前輕鬆?當初媽說她難受,你還說你看病去吧,你吃藥去吧,這下好了,媽沒了……”
張怡將喂鑫鑫吃的飯盒往桌子上一放說:“你媽得的是肝癌,癌症總不能是我氣出來的吧?再說我為了誰啊?我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你說說,你一個大男人一個月就掙兩千塊錢,你還好意思說?我真是瞎眼了,才會找你這麼個窩囊廢。現在哪家娶媳婦不給買房子的啊?”
劉家興不服氣的說:“你不要聽你們單位那些女人扯老婆舌,她們男人那是有個好工作,不然怎麼就能開那麼多錢呢?要是我有份有油水可撈的工作我掙的比他們還多呢。”
張怡瞪著眼睛說:“那怪誰?還不是怪你沒本事?你沒本事也就算了,家裏那兩個老的更沒本事。我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嫁到你們家活受罪。”
劉家興似乎也沒有胃口再吃下去了,將幾個外賣袋往旁邊一推賭氣上樓去了。
張怡掏出小鏡子照照自己,然後歎了口氣說:唉,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啊!”
“媽媽,我還要吃飯。”鑫鑫拉了拉張怡的袖子說。
“吃吃吃,就知道吃。”張怡將小化妝鏡扔到了桌子上,端起飯盒繼續給孩子喂飯。
小小的化妝鏡反射出另一個畫麵: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小小的孩子,臉上帶著無限的笑意……小孩子長大了,女人每天給他洗手、洗臉,喂飯,講故事,小孩無限依戀的圍在女人的身邊……緊接著,小孩子上學了,女人天天給他做好可口的早晨,牽著他的手把他送進學校,每天晚上,無論刮風下雨她都會等在學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