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成績,這些表麵上的東西,雖然讓我有一點成就,但是總是洗不去我的憂愁,我曾經因為感情方麵的事一度內心頹廢,但是回到學習中去的時候,我一點也不敢停滯,我知道有太多的人看著我,我隻能成功,不能失敗,因為這是一個一生也許都不會再次得到的機會,我無變惜,我始終在個人的感情困頓與學業的努力上遊走。
2002年九月份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從中國寄來的郵件,我沒有回,那是一個女孩子寄來的,我沒敢回,我想回避,那是貝貝寄來的,那是滿含淚水的郵件,幾乎全是哭的符號,貝貝說是通過莉姐找到我郵箱的聯係方式的,隻有這個郵件的聯係方式,她考上了北京電影學院,十七歲,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績考上的。她在信中還問了我很多關於當時我愛不愛她的事,以及我是不是愛著莉姐,很多關於感情的事情,從信裏,我看出了一個小丫頭的成長,但同時她仍舊保留著小丫頭的天真。她說她一直很愛我,在內心,默默的,對於這個,我很害怕,因此我沒回,我想讓她忘記,她進入大學,進入社會,很多想法都會改變的,我知道的。
我以為我不回,她會罷休,可是後來的一年內,她仍舊時常給我寫信,寫一些她學校裏的情況,都像是日記,她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收到。直到有天,我看到她說有個男孩子追求她,她很感動,我才稍微放心,我給她回了第一封郵件,那個時候是2003年的二月份。她後來回信問我有沒有收到,我說我有半年沒上郵箱,隻看到了一封。我讓她好好學習,不要想我,她似乎也能看開了,把我當成了哥哥,時常跟我說她感情的事,當然她似乎仍舊還流露著對我的愛,隻是不提了。這樣,反而讓我輕鬆。
就在那封信後的一個月,我得到了一個消息,貝貝在郵件裏告訴我——莉姐要結婚了!五月一號,並且她要跟結婚的男人,正是那個香港老男人。當我看到那些字的時候,我幾乎崩潰了,這是我根本不會想到的,我在美國,近兩年來,一直的努力,一直的奮鬥,一直的幻想,似乎都要破滅,她怎麼能結婚呢,我不能讓她結婚,更不能跟那個老男人結婚。我當時的天幾乎都塌了,如果她選擇別人沒,我還可以理解,而選擇那個老男人,我就認為她肯定有委屈,天大的委屈。我再也控製不住,我給她打了越洋電話,她沒有接。那一個月,我天天被弄的什麼心情都沒有,我想趕在她結婚前阻止她,告訴她,我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一定也可以照顧她。我甚至都開始求彼得幫我辦手續,什麼的,可是2003年的四月份中國爆發了非典,我的手續沒能辦下來。非典到了五月份也沒過去,我沒能回中國,她結婚了!
五一那天,國際勞動節,我趴在床上,內心流著淚,一夜未眠!
莉姐結婚後,我再也沒去聯係她,我也跟貝貝斷了聯係,整天神魂顛倒的,跟個活死人似的。說話越來越少,表情越來越冷酷。去美國後,我變化很大,身材結實了,穿著也改變了,麵容也更加的帥氣。
隻是我想把她忘記,我那個時候天真地想,我不要再去破壞她,傷害她,她跟以前不一樣了,她從情人轉變成了別人的老婆,至於那個老男人為什麼離婚,然後跟她結婚,那個時候我不得而知。
忘了吧,我隻是這樣想,我以後還有我自己的生活,不如在陽光底下,把那些陳舊的潮濕的往事都忘了。我是這樣想的,也去試圖做了,而後,我發現我並沒有忘記,而是把那感情轉化成了另一種感情,一種很平靜的,放在心底,從不輕易拿出來的感情,如果沒有什麼東西去碰觸,去引誘,很難爆發。
莉姐結婚的一年後,我從學校順利畢業了,獲得了紐約大學的雙學士學位,商學以及建築設計。彼得先生對我的成就很滿意,我畢業的那天,他開著車子,帶著全家人,然後我們一起去吃了頓飯,並且我收到了他的禮物——他準備讓我接管橫江分公司的業務,做那邊的總經理,我仍舊屬於上海華東區管,隻是橫江公司的總經理。
對於這個決定,這個天大的禮物,我感到十分吃驚,我當時有點心虛,我支吾了半天,彼得先生對我搖了搖頭說:“不,顏,你要相信自己,你完全可以,現在橫江區的經理因為經濟問題被免職了,而剛上的一個沿江別墅項目剛上馬,現在情況比較急,你必須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