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纏覺得這一覺睡得太久,久到她醒來時,頭沉沉得看不清不四周的影色。
等她打量完四周的影色後,愣住了,後知後覺,她竟然是睡在草地上,而並非客棧的床上。
這又是哪裏?她怎麼會在這裏?一切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這是夢?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會痛,證明這不是夢,而是真的。
‘吱吱’的叫聲,一個小白團撞進了懷裏,小纏一喜,竟然是小白。
看了看四周,並沒有別的身影,微微歎了口氣,上次被帶到樹林裏之後,就與小白分開了,她猜想它定是回到了樹林中,畢竟它屬於那裏。
不想事到如今,小白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身邊,而且還是在這片陌生的樹林裏。
四周除了樹還是樹,不遠處隻見一小木房子,正冒著炊煙,看看天色,也要黑了下來,看來隻能到那裏去了。
一路延著采得不算清晰的小路,小纏走到小木房子的外麵,卻不敢在靠前,“有人在家嗎?”
‘吱’的一聲,小白從小纏懷裏跳了下來,身子一鑽進了小木屋裏,這一變化讓小纏嚇了一跳,等了許久也不見裏麵有動靜,心裏也慢慢捏了把汗。
門被推開,隻見一老太太從裏麵走了出來,一頭的銀發,而她懷裏抱著的正是小白。
“進來吧”銀發老太太見小纏一副別扭的樣子,開口轉身又先走了進去。
小纏靜靜的跟著走了進去,裏麵很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而在靠窗戶的邊上,才有一個簡單的灶台,鍋裏麵正頓著肉,陣陣香味傳了出來,彌漫在滿小屋裏。
“坐吧”老太婆又開口。
小纏才聽話的走到椅子處坐下,還沒等她開口,老太婆又主動開口,“我叫銀婆,以後叫我銀婆就行了。”
“銀婆,這------”她想問這裏哪裏?
銀婆先一步打斷她的話,“小狐是你救的?”
小纏點點頭,“我是在藍眼裏湖邊遇到它的,醒來第一眼就看見了它,又是一個人,才親近了些。”
“噢,這是銀狐,而且是難得一見的千年銀狐,別看它小,可是也有上千歲了吧。”銀婆一個人絮叨著,“這裏是銀樹林,你看到外麵的樹了吧?那些都是樺林,表皮是白色的,所以被人稱為銀樹林。”
小纏又是點點頭,銀婆一手撫著小白,一邊又說道,“我在這裏住了十年了,一直都是一個人,每日裏除了弄弄花,就是采些草藥,一直都沒有出去過,與世人過著隔絕的生活。”
聽到銀婆說的話,小纏也明白即使她問銀婆她怎麼會在這裏,隻怕銀婆也不會知道,當小白跑進小木屋時,銀婆也是一驚,繼而又聽到外麵有人的聲音,才直了出來,就這樣看到了一臉失落無助的小纏。
十年沒有見到過人,見到小纏出現在自己麵前,銀婆是又驚又喜,驚的是樺樹林外麵被一層霧籠罩著,平時人跟本不敢靠近,隻要在霧裏迷了路,就在也走不出去,多數人會被餓死在裏麵或被野獸吃掉。
喜的是一個人在這裏呆的時間久了,太寂寞了寂寞的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平日裏隻會對花對草說說話,時間久了,連對花草說話的興趣也沒有了,讓她有時一連幾個月也不出聲,甚至忘記了如何說話。
聽著銀婆說著這些,小纏也跟著心裏發酸,又弄不清自己怎麼會到這裏,眼睛一濕又要哭出來,不巧肚子這裏才來叫聲,讓她又好一陣子尷尬。
銀婆嗬嗬一笑,“你看看我,隻顧著說,走了這麼久早就餓了吧?正好我今日捉到一隻野雞燉了,咱們還是先吃飯,吃完了在說吧。”
聽到說吃,小白似乎也非常高興,身子在地上一跳一蹦的,引來兩個的又一陣笑聲。
許是真的餓了,小纏自己幾乎吃了半隻雞,銀婆隻是笑著看她吃,不時的還給她把空的碗在放上幾塊肉,小纏開始有些不好意思,後來見銀婆很和藹,才放開了心去吃。
不知不覺吃完餓,天也黑了下來。
銀婆不讓小纏動手,一個人收拾完後,才走到床邊,手往被子裏一摸,整個房子瞬間亮了起來,看著銀婆手裏的珠子,小纏並不認識,但是也猜到那就是類似夜明珠的東西吧。
頭一次在心裏打量起銀婆來,她雖然不知道這夜明珠有多貴重,但是以銀婆這樣的人許是根本不可能擁有這珠子,可是她又是從哪裏得到的?
銀婆雖老,但是並不糊塗,見小纏的疑惑,將珠子放到桌子上一個小盤裏後,才坐到床邊解釋道,“這是在沒有進這片林子裏時,一個朋友所送,本以為無用,不想到這裏後,全靠它在晚間給我照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