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娘親在此時出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可是找遍了四周的人群,也不見娘親的影子,而被他派出去尋找的屬下回來,也全無所獲。
“小少爺,小纏夫人會沒事,你沒擔心。”吳健這些年來也沒有見到過小少爺這副模樣。
念郎搖搖頭,“都怪我,我怎麼可以鬆手。如果我不鬆手,就不會這個樣子,都是我的錯。”
隻有這個時候,念郎才會像個孩子般無助,那自責懊惱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心酸,吳健咬著牙,也顧不得那邊還在大打出手的主子,又對屬下交待一翻,他也一跟著又去尋小纏夫人的影子。
“啊------”人群中間突然暴發一陣女子的尖叫聲。
雖然看不到人,但是念郎整子一竄,向那聲音的來處奔了過去,一種不好的預感告訴他,那就是娘親的聲音。
當他趕到時,果然看到顛坐在地上的娘親,更是沒有想到娘親會轉過人群,到義父他們打鬥的最近點,看著臉色慘白的娘親,念郎大步的走了過去,將娘親護在懷裏。
打鬥的三個人聽到尖叫聲,又看到熟悉的身影,也終於停了下來,大步的向念郎這邊走來,人群一看人往這邊來,忙讓出路來。
“怎麼回事?”龍隱軒第一個開口。
而李溫書則已向念郎懷裏的小纏靠了過去,隻是手還沒有碰到小纏的身子,就聽到小纏尖叫聲和哭泣聲,“不要打了,不要在打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是的,當無意間闖進來時,看到打鬥熟悉的身影,她就受刺激的回想起來一切,她在怕,怕麵對所有的一切,可是為什麼當她回憶起一切又能重新開口時,麵對的還是三個男人不停的打鬥?
眼前一黑,小纏徹底的暈了過去。
念郎掃了三個人一眼,抱起娘親大步的向酒樓的客房走去,而後麵的三個男人當中,隻有李溫書一臉的不明白,但是也快步的跟了上去,畢竟那是自己的娘子。
看過大夫,開了些壓驚的藥,一室才靜了下來,看著還沒有醒來的小纏,蘇易安歎了口氣,看了龍隱軒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龍隱軒大步跟了出去,最後還不忘記把李溫書也拉了出去,室內隻留下念郎坐在床邊陪著娘親,看著娘親慘白的臉色,和回憶娘親今天說的話,他的眉頭一直緊銀鎖。
不知過了多久,念郎看著床上慢慢轉醒過來的娘親,才近身過去拉著娘親的手,不知道如今憶起一切的娘親,見到自己時會有什麼反應。
“念郎,是念郎嗎?”無力的聲音,帶著期盼。
他想過千萬種的表情,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娘親會開口就叫出他的名子。所以眼裏的淚在也控製不住的流了下來。
從打遇到娘親之後,他把這十三年來從來沒有落過的淚,在一天之內全都流了下來,但是他知足了,也不覺得丟人,雖然這淚有酸有痛有甜,但是還是覺得幸福。
小纏伸手擦著他臉上的淚,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眼裏滿是愧疚,“念郎,娘對不起你。”
她當初為了逃避,不顧年幼的兒子,選擇了死,沒有娘的孩子得要受多少的苦啊,如今兒子長這麼大了,與三郎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當在人群裏看到他第一眼時,她就知道他是誰了。
可能,這就叫做母子連心吧。
“娘,不是你的錯,念郎從來都沒有快過你,真的。”念郎將頭靠在娘親的懷裏,終於如願以嚐的體會到母愛的滋味。
小纏手輕輕摟著兒子的頭發,透過打開的窗子看向遠處,是老天在讓她做決定吧?既然逃脫不掉,那麼她就勇敢的麵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