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皓軒表麵上雖在笑,還能與南宮月曜輕鬆談笑,事實上,他的心卻在泣血,一陣一陣揪痛。回去?他還能回哪兒去?那個家,如今還能稱之為家麼?沒有曦兒在,那人家已經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家。
他回去是看爹的冷臉?還是回去看娘的眼淚?
柳皓軒在心底長長的歎了口氣,隻是這樣歎口氣,居然也會牽扯的心疼。自從曦兒離開後,他連呼吸也會疼!
“咳……”南宮月曜差點被茶嗆到,他瞪了柳皓軒一眼,故裝惱怒道:“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本太子會缺銀斷糧?還需要你來資助?”
氣呼呼的說到這兒,頓了頓,道:“哼!算啦!本太子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了。隻要有本太子一口飯吃,本太子絕不會餓著你柳公子!但是,若是真有那一日,本太子真的需要你資助,本太子也絕對不會故裝清高,死要麵子,一定放下身段麵子向你求助,如何?隻是,若是真有那麼一天,不知你柳公子還會不會認我這個朋友呢?”
這些話南宮月曜說的半真半假,語氣輕鬆,聲音是一始既往的優雅,一點兒也讓人感覺不到他有一點點在生氣。尊貴的太子殿下他這哪裏像是在生氣呀,分明就是在開玩笑嘛!
柳皓軒聽得忍俊不禁,聽到南宮月曜最後一句話,臉色頓時變得肅穆,語氣亦是無比認真的道:“不論今後發生何事,你始終都是我柳皓軒用生命去珍惜的朋友,一輩子的朋友,隻要你不離,我便不棄!”
“……!”南宮月曜愕然的看著他,眨了眨眼睛,道:“皓軒,我隻是說著玩兒的,和你說笑,你何必這麼嚴肅認真呢!”
“曜,或許你隻是在說笑,隻是隨便說說,但是,我卻無法不去認真。朋友,生命之交,怎可當做兒戲!”
“呃……”皓軒他還是這麼……開不得玩笑!早知道,他就不那樣說了。他當然知道,不僅皓軒把他看做生命之交,他也一樣,把皓軒當做生命之交。“皓軒……”
“咚咚咚--”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南宮月曜既將出口的話。
柳皓軒朝南宮月曜看了一眼,這個時候會是誰來找他?兩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南宮月曜道:“進來!”
“奴婢見過太子殿下,柳公子!”進來的是一名粉衣宮女,她朝太子南宮月曜和柳皓軒福了一禮,低頭道:“皇上請太子殿下立即進宮,元寶公公在正廳等著!”
“進宮……?”南宮月曜低聲重複了一聲,水晶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這麼冷的天,父皇請他進宮所謂何事?
柳皓軒麵上平靜無波,眸光亦平靜如水,心裏卻也與南宮月曜一樣存著幾許困惑。這冰天雪地的怎麼出門?皇上為何會在這個時候請太子進宮?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會如此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