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的速度極快,教室裏的學員們幾乎隻看到一個青色的人影,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容貌,人影便消失不見。正當大家還在疑惑陽院的初級院中怎麼會出現一個身著陽院服飾的八風淨元修煉者時,隻聽‘轟’的一聲,原本消失的人影,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隻不過出現的比較狼狽而已。晴空整個人幾乎是被巨大的力量轟擊的鑲嵌在了教室的牆壁之中。
眾人驚呼的同時,一個樣貌大約二十多歲左右,身型極為健壯的男子緩步走了進來。隻見他一身簡樸的袍服,並非是神都學院華貴的導師服,衣服在他身上極為得體。男子留著幹淨利落的短發,剛毅不失俊朗的臉上,帶著一絲淺笑,沒人知道他的心中現在想什麼,一雙星眸饒有興趣地看著在牆壁之中動彈不得的晴空。“第一次來初級院,沒想到遇到這麼多的事情,看來師兄交給我的任務不像他說的那樣輕鬆。”
神都四少傳來青禾鎮的消息,讓原本遇事沉著的晴空,刹那間便失去了理智。縱然內心深處的理智告訴他要冷靜,一定是消息有誤,可是身體根本就不受他的控製。青禾鎮,那個充滿自己美好記憶的地方,樸實可愛的相親,天真無邪的玩伴,宛若世外桃源般快樂安逸的生活,還有最讓自己掛念的父親李山,這一切美好的記憶就在剛才忽然間如遭霹靂,被擊的粉碎。晴空努力在腦海中想象著往日美好的一切,奈何神都四少的話,又像是一整狂風,毫無情麵的將他腦海中的記憶吹散。
三年多的曆練,晴空曾無數次渴望著回鄉。可是,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耽擱了他的歸鄉之期。隻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三年一別竟然會成為天人永隔的悲愴。此刻,他的心仿佛墜入了寒冰地獄,身上的血液似乎也凝固了。腦海中一片空白,耳中什麼也聽不到,周身除了麻木,居然連其他的知覺也都消失了。此時在怒火的驅使之下,一股不受控製,無法匹敵力量從自然淨元中狂湧而出,被重擊的身體再次像利箭一樣想著門外射出。
短發男子大驚,自己那一擊的分量不是很重,可他心裏清楚的很。縱然不至於讓被襲者重傷,可力量之中攜帶者的禁錮法印,絕對不是這些學員們能夠輕易化解的。男子愣神之間,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身體忽然幻化出一隻模糊的金翅大鵬,兩隻可怖的利爪,瞬間又將晴空抓了回來。男子的臉上笑容盡失,平靜之中似乎一場暴怒即將來臨。
男子沒管座位上那些麵容已經被這暴力畫麵驚呆的百餘名學員,身型一閃出現在晴空的麵前。在短發男子的心中,這個兩次衝撞自己的學員,一定又是神都某個貴族家的繼承人或者公子哥,他平生最反感的也是這些。不過這個學員,明顯激起了他的興趣。不為別的,能化解自己的禁錮,說明這個學員並非酒囊飯袋,說不定還是個可塑之才。
一手拎起晴空,一股能量將晴空低著的頭托起,雙眼直視晴空。這一看不要緊,短發男子拎著晴空的手忽然間劇烈顫抖起來,身體如同過電一般顫抖了兩下。男子閉起眼睛快速搖了搖頭,深怕自己眼花。閉著的眼睛,眼皮顫抖了幾下,想要睜開,可好像又害怕什麼。就這樣,大約過了一分鍾,還是在晴空的劇烈掙紮下,男子再次睜開眼。
這一次看去,麵前的少年還是那副容貌不曾改變,自己的眼睛也沒花。隻是這個少年的眼中似乎充滿了仇恨,雙眼中的瞳孔變得漆黑如深淵一般。不過短發男子卻絲毫沒有受到晴空這樣表情的影響。男子原本要爆發的表情,不知何時已經消散,眉宇之間,臉龐之上竟然流露出濃濃的關愛。短發男子的另一隻手,雙指並攏,在晴空的額頭上輕輕一點。晴空頓感身體百骸如沐春風,原本焦急而起的怒火,似乎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你是誰!”晴空和短發男子幾乎同時問了這個問題。晴空仔細看著麵前陌生的男子,這個男子看著他的眼神,說不出的關愛。輕輕將晴空放下,男子的眼中有些濕潤,不過他並沒有流出眼淚,而是摸著晴空的頭頂,溫和地說道:“我叫穆淩!”
穆淩兩字一出,晴空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教室中近百名學員,無論是這一屆的新生,還是胸前已經有四顆星的四期生,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晴空明顯感覺到教室裏氣氛的變化,那是一種敬畏中帶著狂熱,恐懼中又想要膜拜的複雜情感交彙,形成的極度扭曲壓抑氣氛。現在所有的學員終於明白了,這個男子為什麼敢那樣教訓神都四少這樣有背景的學員了。原來此人就是號稱“魔屠”,生存在整個離洲大陸人族青年一代中的巔峰之一,神都學院下一任院長的繼承者穆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