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安全永恒(3 / 3)

入院後,有兩周的地麵準備,掌握機艙設備、起降航線、飛行程序、空域飛行方法,熟悉各種儀表和航線。白天,他們跟著教員學,晚上自己默默背,散步時交流體會,互相提問。不到兩周,他們就把要求掌握的知識弄得滾瓜爛熟,考試全部一次過關。3月18日,他們開始駕機飛行。

剛滿40歲的羅興安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一開始飛行就遇到難度較大的問題:落地時速度減不下來,飛機像不聽使喚搖搖擺擺難以順利降落。幾天過去沒有進展,他眼看著落後大家一截,急得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頭上的白發日漸增多。

“這次改駕是我重上藍天的唯一機會,公司上上下下都在看著、盼著,我咋能讓大家失望呢!”

他1980年當兵學飛行,很快成了伊爾14飛機上的領航員,10年之後轉業進川航,在運七、圖154飛機上繼續幹老本行。要說,他飛行多年,起飛降落的操作動作看都看熟了,但過去飛的是大飛機,自己隻動腦不動手,現在駕駛的雖是小飛機,卻要既動腦又動手,他還真覺得有些忙不過來。見狀,教員唐世明邊安慰邊幫他分析原因,邊帶飛邊聽他報操作程序。大夥也幫他尋根查源,給他傳授經驗。問題終於找到:因擔心飛機提前減速下降他沒有大膽減小油門。於是,教員反複示範,他細心揣摸,經過兩個星期,他悟出了“門道”,解決了難題,而且在同伴中第一個放了單飛。大家說他給自己爭了氣,教員誇他為川航增了光,他卻把大家幫他的事跡連同個人體會寫成文章,發表在《學院報》上。

郭洪彪從進入學院那天起,就抱定“在累中累嚴訓,吃苦中苦成才”的思想。

學院教技術,傳思想,帶作風,要求嚴格,規範操作,他也把弦繃得緊緊的,自覺多學苦練,嚴格要求。夏天飛行,天熱艙悶,渾身的衣服常常透濕,他從不說一個苦字;晚上講評,經常到夜裏十一二點,他不論多疲倦,都細心揣摸,認真記錄。他說,“川航精神”的重要內容之一就是頑強拚搏,我們不管從哪個角度講,都到了應該頑強拚搏的時候了。他和大家一樣竭盡全力,成了令眾人稱讚的優秀生。

張四清的勤學“勇問”,在同伴和教員中是出了名的。他1978年當兵,是伊爾14飛機上的空中機械師。雖說對飛機機械部分熟悉,但飛行知識卻相對薄弱,甚至對地麵飛機定位設備和領航計算法都十分陌生。為了盡快補上這些知識,他采取4個辦法:一是看書,對基本知識深鑽細研;二是畫圖,對基礎設備加深印象;三是交流,加快對所學知識的消化理解;四是請教,及時弄清所有疑難問題。領航計算法不懂,他隻要有空就找郭洪彪請教。郭洪彪技術好,人也耐心,不僅從頭到尾仔細講,還析難釋疑詳答細解,一連十多天,直到張四清完全掌握。一說起這件事,張四清就不好意思地說:“要不,我就隻能在本場飛行,連飛出本場的資格都沒有。”

刁光輝是11人中年齡最小的,也是最“不幸”的人。4月6日飛行中,他突然感到胸悶氣緊,呼吸困難,到醫院檢查,說是氣胸,需住院治療。這下子可把他急壞了:開學才一個多月,正是較勁的時候,咋能停下呢!沒辦法,隻有住院,住進去也沒閑著:躺著、坐著,房內、室外……他整天抱著書本看,疑難問題記在本子上,同時兩手比比劃劃地飛航線、做起落,口中念念有詞,弄得醫生護士莫明其妙。5月8日出院了,他比別人少飛60小時。“趕,拚死也要趕上去!”大夥鼓勵他,他也暗下決心。於是,他成了全校最特殊的一名學員:飛行中,他下了這架飛機上那架,別人休息了,他卻輪軸轉;課餘,他的問題最多,問了同事問教員,直到弄懂為止,常常加班到深夜十一二點。他硬是憑著頑強的意誌和勤奮刻苦的精神趕了上去。

“我們所取得的每一個成績,都凝結著學院和飛行部領導、教員的智慧和心血。”說此話,11個人異口同聲。

“確實,學院對川航這批改駕學員是非常重視的。”王小龍副院長實話實說。

學院接到名單後,就和飛行部的領導一起仔細分析學員情況,有針對性地製定培訓方案,調配最好的教員任教,並根據訓練情況調整加強師資力量。川航的每個學員,無一例外地都被學院領導多次帶飛,不管誰遇到技術難題,院領導總是隨時隨地耐心熱情地給予解答,並示範操作,傳授要點。

學院的教員,大多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們勤懇敬業,吃苦精神強,講課深入淺出,帶飛方法靈活。教員黃泓,是經德國漢莎總部培養的優秀空中翻譯,經常發表專業研究文章,曾被評為中國民航係統的技術能手。由於知識麵寬,他講課往往穿插很多空氣動力學、飛行原理等知識,加深大家的理解。一次,白天進行飛機五邊飛行方向的修正訓練後,他擔心大家理解不深掌握不好,晚飯後又來到學員宿舍,給大家講儀表下劃線的控製、飛機速度姿態的調整、飛行中注意力的分配、降落時手上的操作技巧、視線觀察方法……從晚上8點半一直講到夜裏11點,嗓子都講啞了。誰知第二天飛行中,由於飛機姿態變化大,他的耳朵因高壓衝血,大家勸他休息,他卻啞著嗓子一個勁兒搖頭,直到一個多星期後階段訓練結束。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在意,對學員卻關心備至。刁光輝患病初期住在當地醫院,他常用課餘時間跑來跑去看望學員,聽說要轉到成都市內川醫治療,他下午帶學員飛行,晚飯後給個別學員“開小灶”,直忙到夜裏十點多,又開著私家車把小刁送到成都,等他返回新津已近淩晨一點,第二天照樣準時帶訓。

蔣雲清著陸時對拉平高度判斷不準,多次帶飛糾正效果不明顯。下來後,他找段教員溝通分析,細致查找原因,發現是視線受機頭影響較大。高大英俊的教員段永剛,別看模樣年輕,卻已有8年的教齡了。他1991年到學院,1994年畢業時因成績優秀留校任教。他教學認真,耐心特好。蔣雲清在段教員示範下反複做機上模擬,對症下藥,逐步修正視線正常轉移,飛行後及時總結體會,經過反複實踐,終於正確地掌握了這一技術。蘭樹明過去負責的戰鬥機是前後座,現在的訓練機是左右座,由於受機頭影響,在視線近時常產生方向交叉問題,雖經努力,卻總也克服不了。為盡快擺脫這一陰影,他請段教員給自己“開小灶”,讓其示範對比,啟發認識;左右位置輪換,加深感受,學會柔和用控製舵,修正偏差;下機後總結分析,加深印象。經過一周訓練,他終於掌握了正確的方向概念。

整整半年裏,公司11名改駕學員沒有節假日,沒有星期天,甚至晚飯後散步,談的也全是訓練中的問題。訓練刻苦,管理嚴格,作風嚴謹,團結協作,顯示了良好的知識素養和精神風貌。王副院長說:“川航這批學員,是我帶訓多年中最好的一批。正因技術紮實,作風過硬,學院多年沒放飛的課目,如穿雲、空域、轉場等,全部對他們放行。轉場單飛是硬碰硬的課目,學院已經19年沒放,這次單人放飛,他們完成得很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