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出去。”他不理會我的喋喋,吩咐江守全等人。宮人們都出去了,關上門,他才抬起頭,盯著我問:“你似乎很高興,朕多久沒看到過你的笑容了?”
我的笑容看上去大概很是溫婉嫵媚吧?聽到他這樣說,我更是輕柔的告訴他:“隻要皇上喜歡,臣妾會一直這樣笑給您看的。”
“朕不喜歡!”他冷冷的,“這麼虛偽的笑容,還是收起來吧!”
“哦,您不喜歡啊!那還真是有點可惜呢!”我依舊笑著說,“難道不知道從前那個真誠的笑哪裏去了嗎?恐怕,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寧願我不要笑,因為那是我真實的情感嗎?他難道還奢望我對他流露出真實的情感嗎?
可他不知道,至少,我還能對他笑得出來。
他繼續批複折子,我像從前在延英殿裏一樣,幫他研磨。
自從我住上龍船之後,他就沒有見過我,我還以為他會詳細的詢問我失蹤的幾天都去哪裏了呢。可是並沒有,這更讓我害怕,我怕他會在暗地裏讓人查訪,到時候如果我說的跟他查到的有區別,他必定會知道我撒了謊。
我想著應該和啟憫說一下才是,雖然他之前說過會處理好後續問題,可我仍有些擔心。啟恒現在對我,和從前大不相同了。
原來感情真的是相互的,我還有什麼理由值得他包容呢?
現在,我又將他陷入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不知他心裏,是不是會想著如何殺之而後快呢?
“這樣的事,也值得上奏,江陵太守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可做了!”他忽然發怒,將一本奏折撂在一旁。
我隨意的瞥了一眼,立時眼皮一跳,快速的將那本奏折上的內容看完了。隻是看完之後,我又驚又怒,上麵寫的竟是淮河旁的一家名叫“倚翠樓”被燒了,因是白天,沒有接客,但全樓十八名妓女全部被燒死!
倚翠樓?!我就是在那裏被倚柳救了的,全被燒死了嗎?那、那倚柳……也死了?!
這到底是誰做的?我看向啟恒,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握著徽墨的掌心裏,沁出了冷汗。
可是他麵色如常,似乎對這一件事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好像對他來說,死了幾個妓女真的不算什麼。
可那裏麵有我的救命恩人啊!
是他,還是啟憫?
我忽然打了一個寒戰,啟憫所說的善後,莫非就是這樣——殺人滅口?
我很想找他問個清楚,卻瞥見啟恒停下筆,正盯著我呢!
“皇上,臣妾……”我的臉色一定很不好看,但我不能讓他覺察出我的驚慌和憤怒。
可他卻說:“這樣熱的天,你竟然打寒戰了,你很冷嗎?”
“不、不是,臣妾隻是忽然覺得有些不適,臣妾想先行告退了。”我對他施以一禮,沒等他回複就轉身走了,他並沒有阻攔我,我出了房門便直奔啟憫所在的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