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片刻,道:“你先出去等著,本宮要思量一番。”
“微臣告退。”
等他出去,我直問啟憫:“是你安排的嗎?”
他笑了笑說:“這個時候可別去管是誰安排的,隻要抓住這個機會就是。”
“那麼,若我現在前去,就真的能抓住東宮的把柄了嗎?”
“隻要你願意前往。”
我走到他身邊,道:“啟憫,我可不想單獨下水,那些可用的老臣,麻煩王爺幫本宮請過來吧!”
他一把摟住我的腰,輕嗅著我的脖頸,低聲道:“願意效勞。”
我推開他,似笑非笑的問:“外麵那個人,也是你安排的?”
啟憫笑道:“他可不是我找來的,不過,他確實是東宮右衛,確實在中元節那天當差,也確實……看到了那些僧道作法!”
我默默半晌,收起笑意,盯著啟憫好一會兒,才道:“啟憫,你有時真讓我覺得害怕。”
“當真嗎?”他斂容正色問道,眼角瞥向啟恒的寢殿,沉聲道,“徐進不是我的人,自然也不會是東宮的人,那麼你猜,他是誰的人?”
我也看向啟恒的寢殿方向,暗道:“皇家無情!”
我們倆一時相顧無言,歎息一聲,叫了春分進來,道:“此事涉及東宮,本宮不好擅專,傳我懿旨,請琅琊王宣幾位老臣至此磋商。琅琊王,麻煩你了。”啟憫對我頷首,我轉身就去了啟恒身邊。
他依舊躺著,閉上雙眼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假寐。
江守全一直守在他身邊,我看了一眼江守全,示意他跟我出來。
“娘娘有何吩咐?”
我看著他,問道:“江公公,你跟著皇上多少個年頭了?”
江守全屈指一算,道:“奴才在皇上還是親王的時候就跟著皇上伺候了,至今已三十多年。”
我點頭說道:“其實江公公的忠心本宮也是看得見的,現在涉及到皇上性命之危的一件事,但……恐怕會牽連到東宮。”
江守全大驚問道:“娘娘,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長歎一聲,把剛才東宮右衛告發巫蠱一事告訴了他,並道:“本宮已傳了幾位大人過來,希望能查清此事。”
江守全麵色慘白嘴唇哆嗦,手腳也似乎不聽使喚起來,顫聲道:“這……這怎麼可能……皇上對太子的好,別人不知道,奴才……奴才親眼所見,太子怎麼就這麼糊塗呢!”
哦?聽這語氣,他也不十分相信太子呢!
我歎道:“此時還不能下定論,本宮告訴你,就是怕一旦事發,皇上那裏會受不了,所以……”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不會讓皇上再受刺激了!可、可是太子那兒……”
“本宮已傳了幾位大人過來,待會兒就前往東宮查訪,江公公隻要守在皇上身邊即可。”
江守全擦了擦額上的汗,忙不迭的答道:“是,是。一切就拜托皇後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