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城。
近日來連綿不斷的大雨衝洗著這座現代化的城市,高樓大廈之間透明的水幕遠遠望去像是一層輕紗,看上去美麗而淒冷。
然而就是在下雨天裏,路上的行人依然絡繹不絕,五彩繽紛的雨傘接踵而來,在雨水打在傘上的清脆聲響中,一聲驚呼從路邊傳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的你,你沒事吧?”
路人轉頭看向書店旁邊,一個年輕的姑娘坐在地上,雨水流過她按在地麵的手掌,帶出了些許血絲。
她披著一頭幹淨黑亮的長發,薄薄的劉海之下,一雙眼睛清澈動人。
她昂起頭來,唇角現出一絲淒楚的笑。
緊接著她喃喃道:“我沒事,不用擔心。”
另一邊一個女人撐著傘,聞言眼裏露出遲疑,她輕聲說:“可是你的手受傷了,真的沒事麼?”
許承嘉搖搖頭。
她慢慢站起來,包裏的手機再一次響了,似乎在昭示對方的心急不耐。
她透過細雨看向對麵馬路上的保時捷,然後長而翹的睫毛一顫,她垂下眼簾,任憑雨點打在自己身上,就這麼一身狼狽地走了過去。
保時捷的車門在她走到門前時才打開,車內她表叔許致遠正握著手機正襟危坐,轉頭看她時眼神有些不可捉摸。
他打量了下許承嘉此時的狀態,眼裏閃過滿意之色。
兩三秒後,許致遠才招呼她進來:“嘉嘉,你怎麼沒打傘啊?都淋濕了呢,快進來快進來,當心別感冒了。”
他的眼神卻放肆地流連在許承嘉濕透的襯衫和緊身的牛仔褲上,一雙白皙粗壯的手伸過來撫摸許承嘉的頭發,他溫聲道:“嘉嘉,叔叔不是逼你,但你也知道,要是這次再借不到錢,家族企業就真的要垮了,到時候我和你嬸嬸,還有你靜言姐姐,就都要去街上流浪了。叔叔知道你肯定不忍心,這次你就當吃點虧,以後叔叔會補償你的。”
許承嘉沒回答,她一直低著頭,濕漉漉的長發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最讓她不舒服的則是後背上那一隻到處遊走的手。
如同毒蛇,爬過之處盡是惡心與顫抖。
許承嘉沒忍住打了個寒戰,她緊緊咬住嘴唇,竟咬出了血。
許致遠見她這麼不樂意的模樣,隻能先暫時悻悻收了手,反正來日方長,他不介意這一時半會兒。
許承嘉卻是覺得悲哀,她不過一個父母早亡的孤女,卻要靠著出賣自己去幫助家族。
她偏頭瞧著車窗上劃過的雨絲,靜默無言。
沒一會兒就到了c市最有名的酒店,錦瀾酒店門前,一排排高檔車輛不停進出,就連酒店的高層都站在門口。
他們似乎在等什麼人?
許承嘉淡淡地想,不管他們在等誰,都與她無關。
許致遠卻在此時拍了拍她的手背,眼裏精光閃閃,他若有所思道:“嘉嘉,你先上去,鄧老板在609號房間等你。”
許承嘉的手指無法控製地顫動起來,她瞪大眼睛,水盈盈的桃花眼充滿了委屈。
她張張唇,許致遠卻先一步把她推下了車。